。

来啊，急着送人头的话，我不拦着。他踢了踢脚边的铁板，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仓库里回响。

夜幕降临时，风突然大了。

陆平缩在二楼残破的监控室里，眼睛盯着屏幕——四个摄像头分别对着仓库前后门和废车堆。

他怀里抱着从网吧顺来的旧暖手宝，里面塞着块烧红的炭，勉强驱着寒气。
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八点十七分，画面突然晃动起来。

监控器的雪花点里，三个黑影从废车堆后钻出来。

为首的男人穿着皮夹克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正是黑子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个攥着改装过的钢管，另一个肩上扛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。

来了。陆平把暖手宝搁在桌上，手指按在警报开关上。

模拟里他看过这幕三次，黑子总在入夜后行动，因为食腐者夜间活动减少，人类更容易放松警惕。

黑子猫着腰摸到仓库后门，皮靴尖刚碰到雪地上的饼干碎屑，突然顿住。

他弯腰捡起半块饼干，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，转头对同伴低语：是新的，没被冻硬。

另一个瘦高个搓了搓手：哥，那小子是不是藏吃的了？

上次赵叔给他玉米糊糊，指不定还有...

闭嘴。黑子把饼干揣进兜里，先找机关。他伸手去推仓库门，指尖刚碰到门板——

咔嗒。

绊线警报被触发的瞬间，整个仓库亮起惨白的灯光。

陆平在监控室里按下摇杆，楼下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
黑子猛地抬头，正看见半吨重的铁板从头顶砸下，带起的风声刮得他帽檐翻起。

躲开！他扑向旁边的雪地，可右边的瘦高个慢了半拍。

铁板边缘重重砸在那人腿上，积雪混着血花炸开，惨叫声像刀子般划破夜空。

救我！

救我！被压住的男人哭嚎着，双手在雪地里乱抓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。

黑子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，铁板纹丝不动——模拟时陆平算过角度，铁板落下的位置刚好卡住大腿，除非用切割工具，否则根本挪不开。

走！黑子咬着牙松开手，转身就跑。

另一个同伴还愣在原地，直到黑子踹了他屁股一脚，两人才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里。

监控屏幕里，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，血滴在雪地上晕开，像朵狰狞的红梅。

陆平摸着下巴笑了，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图纸——那上面画着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