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晨雾漫进网吧时,陆平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。
金属罐在掌心硌出红印,他盯着笔记本上安全屋加固那行小字,笔尖在窗户加钢板后面画了个重重的圈——网吧太小,通风口太多,昨晚王胖子带人冲进来时,他光是堵门就耗光了两桶花生油。
得找个更结实的地方。他把短刀别在腰后,手腕上的黑环微微发烫。
三天前的模拟里,那座废弃物流仓库的影像还清晰得很: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主仓,半地下的员工宿舍,甚至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城市边缘的风裹着铁锈味。
陆平踩着碎玻璃绕过一辆烧毁的运钞车,远远就看见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——冷链物流的招牌歪在门顶,被风刮得吱呀作响。
他摸出从网吧拆下来的扳手,先撬开门缝里卡住的碎石块,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废土里格外刺耳。
仓库内部比模拟中更暗。
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,在积灰的地面投下斑驳光斑。
陆平弯腰避开垂落的电线,靴底碾碎一片发霉的纸箱——是冻虾的包装箱,日期停在2123年3月17日,正是病毒爆发前三天。
结构不错。他拍了拍承重墙,指节叩出闷响。
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塑料托盘,原本装冷冻食品的货架倒在一边,却意外形成天然的掩体。
最让他满意的是西侧那排员工宿舍,水泥墙厚得能挡变异体的抓挠,窗户虽然碎了,但用木板封起来比网吧的防盗网省事多了。
从背包里掏出木板和钉子时,陆平的动作突然顿住。
他侧耳听了听——仓库深处传来细不可闻的窸窣声,像老鼠啃纸箱,又像布料擦过金属。
绊线还没布完。他把木板靠在窗沿,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短刀。
三天前的模拟里,仓库应该是空的,难道
砰!
右侧货架突然倾倒。
穿皮夹克的高个男人从阴影里钻出来,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,手里握着根带倒刺的铁棍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个,一个举着改装过的十字镐,另一个怀里抱着半块混凝土砖。
小子,挺会挑地方啊?疤脸男人用铁棍敲了敲地面,碎砖应声飞溅,这仓库我们盯三天了,你倒先占上?
陆平后退两步,后背抵上冰凉的货架。
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酸臭味——是没洗过的衣服混着变异体腐肉的腥气。
模拟里没这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