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尽头那张牌,得靠算卦才能拿
陈杰背靠着茶棚斑驳的木柱,月光在铜钱表面镀了层银边。
他指尖沿着钱孔里的血纹来回摩挲,掌心那道灼痕还在发烫,像根细针扎着神经。
白冥的卡纹银光在身侧明灭,映得他眼底闪过几重光。这不是恐惧,是琢磨。
这血纹在动。他突然低喃,指腹压得更紧。
铜钱表面的暗红纹路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流转,原本扭曲的字迹渐渐舒展,非你即我四个字里的即字,竟隐着半枚残缺的卦印。
那是母亲制卡手札里画过的,归元初祖用来标记本源之地的符号。
白冥凑过来时带起一阵冷风,她发间的血玉坠子轻轻撞在他肩头上:你又看出什么了?
陈杰没答话,从怀里摸出半张泛黄的残页。这是母亲失踪前塞给他的,边角还沾着暗红的血。
残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与铜钱上的血字重叠,他喉结动了动:不是诅咒。声音轻得像飘在雾里的蛛丝,是邀请函。
白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,这是她作为卡灵母体才会有的兽类反应。
她伸手要碰铜钱,却在离陈杰掌心三寸处顿住,指尖卡纹泛起不安的银蓝:指向哪?
终誓墟。陈杰说出这三个字时,铜钱突然发烫,烫得他手指蜷起,玄界舆图上没标过的地方。
卡魂不敢飞越,卡师不敢踏足——因为那是归元意志最初诞生的地方。
白冥后退半步,发梢扫过茶棚褪色的布帘。
她身后突然凝出七道半透明的卡灵虚影,是她用千年血祭养出的魂侍,此刻全都弓着背,像是在对某种至高存在行礼。你确定要去?她声音里裹着冰碴,我见过最狂的卡尊在那外围转了三圈,回来时卡魂碎了六张。
陈杰把铜钱塞进衣襟最里层,那里贴着他从小到大捡的第一块废卡碎片。正因为没人敢去,我才必须去。他抬头望向东方鱼肚白,玄京城的飞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不然怎么告诉他们,这卡灵也能当祖师?
白冥的卡纹突然暴涨成银红色,七道卡灵虚影唰地围住陈杰,其中一道小丫头模样的卡灵甚至伸出虚幻的手去拽他衣角。你又要一个人扛?她咬着牙,血玉坠子在颈间晃出红影,当年你闯黑卡门地牢时说我有卦,上个月破家族阴谋时说我有局,现在要闯终誓墟,你打算用什么?
陈杰伸手按住她手腕,卡纹的刺痛顺着皮肤爬上来,像在提醒他这具身体里还流着卡灵的血。不是孤身,是无依。他另一只手在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