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清晰感知到玄渊传递的情绪。不是黑卡门典籍里描述的暴戾,而是深入骨髓的疲惫,像一位守着秘密沉睡千年的老者,终于等到能倾诉的人。为什么是我?他声音发颤,就因为我体内的血脉?
因为你的眼睛。玄渊的光团轻轻晃动,阴阳瞳能看透灵脉本质,而你的心却如此的难过。”它的波动突然变得柔和,你在街头捡漏残卡时会为卡灵惋惜,在制卡失败时会给废卡念往生咒。你敬畏每一道灵纹,这是千年来最接近本源的心灵。
裂隙外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陈杰转头,正看见白冥踩着满地碎岩走进来。
她腰间的血蛇刀还未入鞘,刀尖却垂向地面,显然是强行压下了杀意。你真的相信它?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,眼尾的血纹却因为情绪波动泛着不正常的红,我见过它吞噬整支商队,卡修的灵海被抽干时的惨叫...
那不是吞噬。陈杰向前一步,玄渊的光团自动为他让开半尺空间,是你们抽干了它的灵脉,它只是在本能地回收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就像......他想起幻境里十二圣匠强行抽取灵脉的画面,就像被榨干乳汁的母兽,终于咬了吸得太狠的幼崽。
白冥的手指在刀镡上收紧,骨节泛白。
陈杰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手腕有新鲜的血痕。这是黑卡门特有的血祭反噬。
这个总把血蛇使身份刻在骨头上的女人,此刻瞳孔里映着玄渊流转的灵光,竟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信仰的荒谬。
他说的对。
苍老的声音从裂隙最深处传来。
钟离不知何时站在悬浮的卡牌群中,手里握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令,表面的刻痕在灵气映照下泛着幽光,这是我守了三百年的封魂令,上面的铭文记载着第一次封印的真相:玄渊从未想过毁灭玄界,它只是想回归本源,像江河归入大海那样自然。
他将封魂令递给陈杰。
陈杰伸手接住的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被血祭卡扭曲的灵脉、黑卡门用孩童鲜血祭卡时玄渊的悲鸣、父母在封印前最后一次刻下的勿续此封的血书......
选择权在你。钟离退后半步,身影隐入卡牌的灵光里,解开封印,玄渊会拿回属于自己的灵脉,可能引发天地灵气暴乱;维持封印......他的声音低下去,最多百年,玄渊灵脉枯竭,所有卡修都会变成连凡卡都驱动不了的废人。
陈杰的玄脉突然剧烈震动。
他捂住胸口,感觉有团火从丹田烧到天灵盖。
那些皮肤下的幽蓝灵纹开始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