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夜市卦摊藏杀机（一）

玄京夜市的万家灯火零零落落，不时还有一二声狗吠，陈杰用水抹了把脸，又用毛巾擦了擦，用杯子勺了水漱了漱口，算是洗过脸了。

陈杰粗布麻衣的领口蹭着下巴，带着洗得发白的草灰味。这件衣服是他今早从西市旧衣摊上淘来的，连补丁都挑了最普通的针脚。

卦摊支在醉仙楼后巷的拐角，算命送低阶卡的红布被穿堂风掀得翻卷，倒比正街那些金漆招牌更是吸人眼球。

算卦先生，给我算算今日的手气？卖糖人的老汉蹲在卦摊前，粗糙的手背沾着糖渣。

陈杰看他时，眼底青雾极淡地晃了晃。这个老汉体内灵气散如游丝，是最普通的市井卡徒，连本命卡都没温养过。

他笑着抛起三枚铜钱：您这掌纹通贯财帛宫，今晚收摊前，保准能遇个买十串糖人的阔少。

铜钱骨碌碌落进龟甲，发出细碎的响。

陈杰余光扫过街角卖胭脂的小娘子，又掠过挑着糖葫芦串的孩童。这是他摆摊半个时辰里，第七次确认周围没有巡城卫的玄铁腰牌反光。

怀里的玉珏贴着心口，那是母亲失踪前塞给他的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
算一卦。

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的感觉。

陈杰抬头，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人立在摊前。

老人穿着靛青直裰，腰间挂着个褪色的药囊，沾着星星点点的朱砂粉，混着一股陈艾与血竭的苦香。

他的影子落在卦布上，比常人要淡一些，阴阳瞳自动运转时，陈杰看见老者皮肤下浮着根极细的血丝，像一条被灵气养着的活物，正顺着经脉往心脏里钻。

客官问什么？陈杰指尖按住龟甲，铜钱在掌心沁出薄汗。

财运。老者拉过条矮凳坐下，枯树般的手指叩了叩卦布，听说陈先生算得准。

陈杰垂下眼帘，再次催动阴阳瞳。

那血丝突然蜷缩了下，像是被什么惊动了。

他想起三天前在破庙翻到的《玄界异卡录》。黑卡门血祭卡的灵流，正是这种被怨气养着的活物，会慢慢啃食宿主生机。

客官这手相......陈杰故意拖长话音，指尖划过老者掌心的生命线，财星倒是旺，可这纹路里缠着根红丝。他抬眼时目光灼灼，三日内必有大祸临门。

老人听了的嘴唇动了动。

陈杰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，：陈先生可有解法？

送您张避煞符卡。陈杰从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