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坊内余波未平息(二)
玄京的早晨天刚麻麻亮,在大雾朦胧中,陈杰早已站在制卡坊朱漆门前了。
他手里拿着告假三月的回销文书,心里非常激动。在昨日在东郊破庙易容时,袖中残卡突然发烫,背面那行源卡现世,血祭将起的小字几乎要灼穿布料。
今日归来,他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,发绳也松松垮垮垂在颈后,活脱脱还是那个街头算卦的落魄模样。
门童小福见他过来,手在门框上蹭了蹭才接文书:陈哥可算回来了,这三月坊里闹得凶。话刚说完,斜刺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嗤笑声:哟,铁口陈衣锦还乡了?
许元青这厮从廊下转了出来,阴阳怪气的说,他腰间玉牌碰得叮当响。
他特意凑近陈杰,鼻尖几乎要贴到对方肩头,说:上回擂台赛制出凡阶七品卡,这本事可不像街头混饭的。听说你父母早年失踪?该不会是...他拖长尾音,眼光扫过围过来的学徒,黑卡门余孽?
陈杰盯着青石板缝里的青苔,喉结动了动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学徒的呼吸骤然变重。李岩勾结黑卡门的事刚过去半个月,黑卡门三个字像根刺扎在所有人神经上。
但他反而憨笑,挠着后颈,说:许师兄说笑了,我爹娘是走街串巷的货郎,哪懂什么制卡?
货郎能教出制凡卡的本事?许元青拔高声音,手指几乎戳到陈杰胸口,我前日还见韩坊主往你屋里送古残片?
许元青,你这混蛋!
一声断喝惊得廊下雀儿扑棱棱乱飞。
韩坊主站在正厅台阶上,玄色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说:晨课时间聚众喧哗,你这低阶制卡师的脸,还要不要?
这时的许元青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对着陈杰狠狠瞪了一眼,跺着脚往工坊跑去。
韩坊主冲陈杰招招手,说:你跟我来。
陈杰跟着走进后堂,檀香混着松烟墨的气味扑面而来,这是一种熟悉的味道。
韩坊主将一方裹着红绸的木匣推到他面前,匣盖掀开的刹那,他瞳孔微缩。奇怪了,难道与自己失踪的父母有关联。匣中躺着十二片残缺的卡胚,边缘泛着幽蓝的灵气光晕,其中三片的裂痕走向,竟与他藏在枕头下的父母遗物残片分毫不差。
这是上个月在古坊遗址出土的,韩坊主捻起一片,指腹抚过卡面模糊的纹路,这些残片里的灵气结构,和如今制卡术大相径庭。我要你整理出完整的制卡流程。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