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解剖室内,许墨盯着不锈钢台上的尸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罗盘。这是他见过的第四具了——年轻女性,全身完好,唯独整张脸皮被完整剥离,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和淡黄色的脂肪层。诡异的是,那具无脸尸体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,仿佛在微笑。
“死亡时间约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”法医老周推了推眼镜,“和前三次一样,剥离过程是在活着时进行的,但受害者没有挣扎痕迹,就像...”
“就像很享受。”许墨接话,目光落在尸体右手紧握的一小片绢布上。那是上等蚕丝制成的画绢,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颜料。
技术科的小张推门进来:“许顾问,化验结果出来了。颜料成分和前三起案子相同,含有朱砂、孔雀石和...某种未知有机物。”
“人血?”许墨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小张面色古怪,“更像是血和其他生物组织的混合物,年代检测显示这些颜料至少有千年历史。”
许墨的罗盘突然轻微震动。自从镜中人事件后,这件法器变得愈发敏感,现在它正发出只有他能感觉到的细微颤动,像是警告。
“通知李队,我去趟故宫。”许墨收起罗盘,“这些颜料和画绢,很可能来自某件文物。”
秋雨中的故宫显得格外肃穆。许墨撑着黑伞穿过太和殿广场,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的目的地是书画部的修复工作室,那里有位老朋友可能帮得上忙。
“许顾问。”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许墨转身,看到林晚秋站在廊下,一袭素白旗袍外罩淡青色开衫,乌黑的长发用木簪松松挽起。她怀里抱着几卷画轴,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青玉珠子,在雨天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林老师。”许墨点头致意,“正好有事请教。”
林晚秋是故宫最年轻的书画修复专家,专攻唐代绢本。半年前许墨侦办一起文物走私案时与她有过合作,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有着惊人的洞察力,曾一眼识破赝品中隐藏的密语。
工作室里弥漫着檀香与宣纸的气息。林晚秋为许墨泡了杯菊花茶,听他说完案情后,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朱砂加孔雀石,确实是唐代常用的矿物颜料。”她轻轻转动手腕,青玉珠子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声响,“但掺入有机物的做法很特殊,通常只有...”
“只有什么?”
林晚秋犹豫片刻:“某些秘传画派相信,掺入人血或骨粉能让画作‘活’过来。最著名的是《霓裳仕女图》的创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