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六国情况大致考虑了一遍,撒西特此刻已站在一面由藤蔓,花朵,叶片组成的植物壁墙前。他小心翼翼探出灵力,找到一朵无聊地前后晃动的红色小花,用灵力轻轻敲打,留下自己的信号。
如水波荡漾般温和的灵力从正面墙壁弥漫,藤蔓向两边分开,花朵和枝叶慌忙攀附其上,摇晃的植物为撒西特留出了一条一人宽的小道。
空隙一眼望不到对面,被浓郁的,与植物格格不入的血色填充。
撒西特向花朵点头感谢,移动身躯钻入“门”中。
花海。
这里极尽了世间所有种类的色彩,华美的花朵占满了眼帘中的每一隅角落。繁多却不凌乱,华丽却不雍容。奇异地,任何人看到这无边无际的花海都会生出不知来源的庄严肃穆感,仿佛眼前的不是美貌的花朵,而是世界的根源。
撒西特扇动双翼,悬浮在空中,右脚后撤一步,弯下膝盖,在花海之上单膝而跪。
他望着种类几乎各不相同的花朵,开口道:
“冕下,我有一份奇特的血液。”
有着深红色泽的一小团液体浮动在撒西特面前,微微荡漾。
没有回应,血液凭空散向了花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撒西特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在空中无言等待着,不敢落下触碰那些好奇抬头的花朵。
空中弥漫的灵力愈发浓郁,带来了一声轻轻的“嗯……”。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低头静待许久,撒西特听见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,直接响在他心中的话语:
“撒西特,你可以把她带来。”
平静的声音顿了一顿,又补充一句:
“顺其自然。”
……
“是。”
银发男子深深低头致敬,复又直起身来,看着深红的光影把自己吞噬。
…………
世界的另一边,身着洁白镶金边长袍,蓄了长长威严胡须的男子附身,将孤独的一个人类头骨摆放至整齐规划好的隔间中。
以纯洁的白为基本色调,透露出淡淡金色的羽翼舒展,带领男子离开有着尖尖高耸屋顶,装潢得富有神圣气息的殿堂。
他身后的隔间,大部分已装填上应有的物品,被带有灵力的屏障封闭。
被云雾掩盖的山脚下,无数闭目之人在染血的台阶上艰难地引动早已没有力气的身躯,匍匐前行。每上一步石阶,短暂结痂的额头又被磕破,流出的鲜血染上了石尘的颜色,泥泞不堪。赤裸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