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重新生长出一片嫩肉，周而复始。最下端的神经末梢传出自己一生中的最后一个信号，让自己周围的神经把痛苦传到大脑皮层，安心地死亡，归入了贪婪的大地。它的位置被新生神经取代，血肉快速生出的麻痒感与消亡的疼痛感潮水般交替上行，刺激着时刻不得安宁的神经中枢。

灵力仍被禁锢，让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。伸手握住盘曲的银环，我拧，扭，掰，都无法阻止它紧紧咬合在一起。灵海城没有这种东西。但我想，失去灵力的蛮力是绝对无法将它打开的，从地上那些仍存在的环来看，灼烧也无法将其毁灭。外界灵力的进入或有灵力加持的巨大力量有可能奏效。

右臂忽然传来强烈的痛楚，我看去，血雾飘在空中，二者颜色几乎融为一体，无法辨认。有人在觊觎我的血肉。

我锁定了目标。

那是一个面容有些苍老的死灵法师。现在，我和他是场上唯二存活的人。他显然位阶较高，在血肉争夺战中胜出。他右手遥遥锁定我的胳膊，令肌肉化为灵力，又经过我不了解的转化手段，补充着自己消逝的血肉。他的灵术释放速度比不过大地的啃咬，明显可见地矮下去一截又突然窜高，甚是滑稽，但现在双方都笑不出来。

我虽然不会死亡，但没有灵力是绝对打不过他的。

对弈中，我率先开口，作为一次试探。

“做个交易吧。你把我的项圈打开，我给你提供血肉。”

听到我的话之后，对面死灵法师本就疼痛抽搐的表情更为扭曲。

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灼热，将他苍老的声音衬得干瘪可怖：“你的脑子被吃掉了吗？现在的处境，是我完全可以摄取你的血肉，你被禁锢灵力，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。”

他说着摇了摇头，“你这是在用我的条件向我换取好处吗？”

在这个世界上，任何强大的灵术必然存在各种各样的限制，转化血肉的能力想来也不例外。

“你的灵术有距离限制吧。”

死灵法师听了这句话，脸上的扭曲更盛，最终笑意战胜了疼痛，展现出龇牙咧嘴的笑容。

“哈哈哈……你只凭双腿，没有灵力的加持，能跑过飞行术吗？你就算跑了，我无非多耗费一点灵力把你制服。”

我转身，忍受着下肢末梢传来的疼痛与麻痒，向着与死灵法师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。

仿佛在荆棘上行走，每次落地都会被啃噬下一大片血肉。更为强烈的痛楚从小臂转移到了后背，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死灵法师仍紧随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