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无咎眸光冷沉,指尖摩挲着剑柄,数日前他接到了厉行天身死、厉家覆灭的消息,连夜前往琅琊城。
“厉师兄,再有半日左右的,就能到琅琊城了。”同行的师弟递来水壶,身着苍蓝鎏金相交的衣衫,右肩刻有七叶剑玉的标记,正是天阙剑阁内门弟子的标记。
“多谢师弟。”厉无咎接过水壶感谢道,跟他同行的有他的师兄白鹤川以及两名师弟。
“琅琊城这种偏隅之地的小势力也敢对天阙剑阁的人下手,不知死活。”另一名略微瘦弱的师弟出言道。
“无咎,你打算怎么做?”白鹤川面容清癯,狭长的凤眼微阖间透出冷厉寒芒,散发凛锐剑意如川流奔腾不止,若隐若现。
“血债血偿,用方休的首级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。”厉无咎冷沉到极致的声音响起,言语中透出森寒杀意,弥漫惊动黑松林。
“正该如此,但仍是不够,剑阁威严不可侵犯,既然做了,就要付出代价,铁血会就没必要存在了。”白鹤川语带寒杀道。
“阁下好重的杀性啊。”话语落,黑松林间的风仿若静止了,一片片枫叶飘落而下。
“什么人?”厉无咎收起水壶眼神凝沉扫向眼前之人。
随即,黑松林中响起清越诗号,“不问顶峰又为何,俯瞰天穹不是高。”诗号落,松涛如万倾惊浪分开,一道青衣身影踏松而至。
“在下剑邪·剑雪无名,此路不通,诸位请回吧。”剑雪无名负手而立,眸光澄澈如镜,衣袂随风轻扬。
他们之中白鹤川的修为最高,已至真气境后期,狭长的凤眼中透出几分愕然之色,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靠近的。
剑雪无名仿若就是从松影中走出的,气息与整片山林浑然一体。
“这样的感觉……我只在七耀剑子的身上见过,可七耀剑子都是化形境的高手。”白鹤川心中暗自警惕眼前之人绝对是劲敌,
“剑邪?邪祟之徒也该在天阙剑阁之前放肆!”瘦弱的师弟拔剑出鞘,剑身吞吐三丈剑芒如紫霞连绵不绝,绵中藏锋,锋中藏绵,正是天阙剑决的起手式。
“不可妄动!”白鹤川察觉不对连忙喝阻却是来不及了,剑锋已刺到剑雪无名三尺之内。
“嗯。”剑雪无名轻吟一声,剑指凝锋轻点而出,黑松林突然飘起细雪,乍然间,剑指会剑锋,连绵不绝的紫霞如梦幻破碎。
剑气破霞光,梦幻如泡影。
那名瘦弱的弟子身形崩退至十数步,剑气如疾,射入他的眉心之中,再无生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