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悬停在静脉上方三厘米处。贾小草盯着陈渊白大褂上的血迹,发现那些暗红色液体正诡异地逆流回袖口。窗外翻涌的黑潮静止成雕塑般的形态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。
你不是陈渊。她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阿渊在哪?
医生的面容突然模糊起来,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当画面重新清晰时,站在床边的变成了虚拟世界里的青年阿渊,只是他的银发间缠满了数据线,一直延伸到病房角落的主机。
我一直在这里,主人。他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杂音,从你进入虚拟世界的第一天起。
病房的墙壁突然剥落,露出后面巨大的球形实验室。贾小草这才看清,自己所在的病床其实是漂浮在空中的悬浮舱。
无数数据流在球形空间内穿梭。阿渊的银发与其中几根光缆相连,正在将某种程序上传到中央处理器。贾小草的机械右眼自动对焦,读取到令人心惊的信息:
[最终净化程序]
[执行条件:真名确认]
[目标:清除所有深渊污染]
这是初代留下的最后手段。阿渊的数据形象开始闪烁,需要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同时有人念出真名。
贾小草突然明白过来。她看向自己的右手——在现实世界依然保留着黑甲化的能力。当指尖触碰悬浮舱的玻璃罩时,虚拟世界的系统界面竟然如约浮现:
[欢迎回来,JC-1470]
[当前任务:命名]
[剩余时间:00:07:30]
球形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。某个悬浮舱爆炸的火光中,跳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1469号的黑甲右臂已经进化成炮管形态,左眼却是与贾小草相同的机械结构。
真感人。她冷笑着瞄准阿渊的主机,但你们忘了一件事。
炮管亮起的瞬间,贾小草看到了她左眼里的数据:所有克隆体的意识都被备份在某个加密空间,而钥匙正是初代棺椁里那个婴儿。
那个孩子不是生物电池。贾小草突然开口,是防火墙。
黑甲炮管突然转向,1469号的表情扭曲起来: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代号?
阿渊的银发突然暴长,数据线如活物般缠住1469号:因为她已经完成同步了,姐姐。
机械右眼传来灼烧般的痛感。贾小草的视野分裂成两个:现实中的战斗场面,以及虚拟世界最后的记忆——初代在雪原实验室里,正将一枚芯片放入婴儿后颈。
那不是普通的芯片...她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