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压低声音，如同在传递绝密情报：“可不嘛！苏家！‘玲珑斋’的东家！那可是三十年前咱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！那苏老爷，苏世昌，喜欢收藏古董，家底厚着呢！可惜啊……”
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唏嘘：“一夜之间！全家上下，连带着丫鬟仆役几十口人，全没了！那叫一个惨哦！听说血流得把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泡透了！”

“几十口？！”林晞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，脸色发白，“天呐……那……那凶手抓到了吗？”

“抓？”旁边一个尖下巴的婶子撇撇嘴，插话进来，“上哪抓去？案子都成悬案了！巡捕房查了小半年，屁都没查出来！有人说是外地来的悍匪，抢了宝贝就跑了；也有人说是苏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被灭口了……反正邪乎得很！”

“那……那苏家就没留下什么人？”林晞的心脏怦怦直跳，终于问到了关键。

几个婶子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都有些闪烁。王婶犹豫了一下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倒是……倒是听说，苏老爷有个女儿，出事那会儿……好像没在府里？有人说……是被奶妈子提前带出去看花灯了？也有人说……是跟人私奔了？反正……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……”

“对对对！”另一个圆脸婶子补充道，“是有这么个说法！那苏小姐，叫……叫苏婉容？对！苏婉容！当时也就十几岁吧？长得可水灵了！后来就再没人见过！有人说她逃到外地隐姓埋名了，也有人说……她其实也死了，怨气不散，在苏家老宅那边闹腾呢！”她说着还打了个寒颤。

“闹鬼？”林晞适时地表现出惊恐，“那……那苏家老宅还在吗？”

“早没了！”王婶摆摆手，“出了那么大事儿，谁还敢住？听说官府后来把宅子封了，再后来……好像被一个外地富商买下来推平了？现在那块地儿，盖了个新式学堂还是啥的……反正邪地儿，少去！”

林晞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关于苏家古董、仇家之类的细节，婶子们知道得就不多了，大多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。眼看太阳开始西斜，林晞知道再问下去也难有更多收获，而且容易引人怀疑。她适时地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，拍拍胸口：“哎呀，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！谢谢婶子们告诉我这些，以后我可得绕着城西那片儿走！”又跟婶子们唠了几句家常，这才“心满意足”又“心有余悸”地告辞离开。

离开婶子们的八卦圈，林晞脸上的天真和惊恐瞬间褪去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【苏家灭门……几十口……悬案……苏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