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谛听轩”三个字,像一块沉甸甸的冰坨子,压在林晞的心口。吴老鬼提到这个名字时,眼底那丝混合着敬畏与甩脱麻烦的轻松,非但没让她安心,反而像根无形的刺,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【大佬……专业处理麻烦的大佬……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……】林晞一边慢吞吞地跟在吴老鬼身后,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,【该不会处理完这青铜兽面,转头就要我签卖身契吧?】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窄巷里,却驱不散林晞骨子里的寒意。吴老鬼走在前头,手里拎着那个重新用脏布裹好的破布包,走得小心翼翼,仿佛里面装的是个随时会炸的炮仗。林晞则裹紧了身上那件吴老鬼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、打着补丁、散发着樟脑丸味的旧夹袄,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巷子七拐八绕,越走越僻静。两旁的店铺也渐渐变了模样,不再是杂货铺、小饭馆,而是一些挂着“博古斋”、“藏珍阁”之类牌匾、门脸或古朴或低调的铺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陈年木头、纸张、以及某种特殊香料的复杂气味。
终于,吴老鬼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了脚步。
林晞抬头望去。
“谛听轩”。
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挂在两扇紧闭的、厚重异常、看不出材质的深色大门上方。牌匾上的字迹古朴遒劲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势。铺面不大,甚至显得有些低调。没有花里胡哨的橱窗展示,只有紧闭的大门,以及门楣两侧悬挂着的两盏造型奇特的青铜宫灯,灯罩上似乎雕刻着某种繁复的、难以辨认的纹路。整座建筑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肃穆与……压抑感,仿佛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。
【嘶……这门……看着就不好进……】林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厄运感知在这里倒是没有针对性地报警,但一种无形的、如同水银般沉重的压力感,正从这紧闭的门扉后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,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吴老鬼显然也有些紧张,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旧长衫,深吸一口气,才上前一步,屈起指节,用一种极其克制、甚至带着点恭敬意味的力道,轻轻叩击在那厚重的门板上。
“笃……笃笃……”
三声叩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有回应。门内一片死寂。
吴老鬼耐心地等了几秒,再次叩响,依旧是那三声特定的节奏。
这一次,过了大约十秒,门内才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