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沿着城市道路行驶了很久，沈渊依据线索一路追踪，最终停在了废弃配电房后面，他熄了火。

夜色如一块黑布笼罩着整座城市，远处霓虹灯的光影闪烁，晃得人眼睛发晕，好似从水底冒出的光。

他看了眼手机，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茶馆的位置已在地图上标注好了。那个警察在三天里去了两次。至于那个戴墨镜的男人，他调出照片放大查看，衣领上的徽章虽有些模糊，但仍能看清：是一只被铁链缠着的老鹰脑袋。

这可不是普通保安会用的标志。

他闭上眼睛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缓缓进入“回溯”状态。

意识刚脱离身体，他整个人就仿佛掉进了一条漆黑的隧道。记忆碎片在他眼前不断旋转，如同碎玻璃般拼接。忽然，一个画面定格——三个月前的一次突击行动现场。

沈渊回想起多次行动中的异常情况，情报传递环节似乎总与那年轻警察有关。

他退出状态，喘了几口气。这种操作对大脑负担很大，尤其是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。
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翻出之前从系统里弄到的值班记录和外出日志。那警察没留名字，只有一串代号：X-0721。

沈渊将案件发生时间和X-0721的行踪进行比对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：每次有重大行动，这家伙都会出现在附近，但从未真正参与过突击。

这不是巧合，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
他点了根烟，烟雾在车里弥漫。窗外风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铁锈味，好似金属生了霉。

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份旧报告。在银行抢劫案中，目击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与X-0721几乎一模一样，结果却被草草认定为“误认”。是谁做出的这个判断？为什么没人追查？

他把那份报告截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，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沈渊换了身衣服，穿上灰色连帽衫，戴上棒球帽和墨镜，又前往那家老茶馆。

茶馆隐匿在小巷尽头，门上挂着一块旧木牌，写着“碧云居”，风一吹便吱呀作响。店里客人不多，几盏昏黄的吊灯下，几个老头正慢悠悠地喝茶聊天。

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壶龙井，翻开一本旧杂志，实则眼神一直留意着门口。

十一点整，X-0721走进来。他穿着便装，表情看似放松，但眼角紧绷。

沈渊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