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泼出来的墨，北区的街面上飘着一股子湿冷味。

三小时前这里出了命案。人还没对外公布是谁，但沈渊刚收到周铭发来的消息，说是跟上回那个案子的死者太像了——同样是公司里有头有脸的人，同样脖子上被干了一刀，连死的时间都差不多。

“现场已经封了。”周铭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初步报告，“法医还在验尸，但我们得抢在他们前头把关键信息摸清楚。”

沈渊点了点头，朝门口走去。他脚步不快，但稳得很，眼神里透着点压不住的倦意。这几天线索乱成一团，解开一环又冒出一串新问题。

两人穿过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楼梯，进了案发现场。屋里灯光昏黄，空气里还残留着血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尸体已经被抬走了，地上用白线画出个人形，地板上还能看到几处模糊的鞋印。

沈渊蹲下来看那些痕迹，闭上眼，脑子里慢慢浮现出画面：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倒在地上，脖子上有挣扎抓挠的痕迹。凶手站在后面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多费一点力气。屋里的家具摆得整整齐齐，只有茶几被挪动过一点点，像是有人翻找过什么。

睁开眼站起身，他说：“凶手不是来偷东西的。”

周铭正盯着监控录像，听到这话抬起头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茶几位置变了，别的东西都没动。说明他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。”

“问题是……”周铭皱眉，“如果真是为了找东西，那他为什么不把尸体也处理掉就走了？”

沈渊沉默了几秒，低声说：“因为他没找到。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老李进来了，手里端着平板。

“尸检结果出来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调出数据，“死因是颈动脉断了，手法很准，像是练过的。”

“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？”沈渊问。

老李点头：“脖子上有一圈浅浅的烧痕，像是电击造成的，但电压很低，不至于要命。”

沈渊眉头一紧，想起上一起案子也有类似的情况。

“这不像普通杀人手段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更像是……测试。”

周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说，这不是单独作案，而是在挑人？”
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沈渊走到窗边，看着外头黑压压的街道，“目标不是随便谁都能当，而是特定人群。他们在找符合条件的对象。”

“什么样的条件？”周铭追问。

沈渊没说话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两起案件的对比图。两个死者的背景、关系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