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握紧矿工镐柄的动作,无声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镐尖上,亨特的新鲜血液混合着陈年的暗褐色污迹,在昏黄的灯光下蜿蜒滴落,砸在地板上粘稠的血泊里,发出“嗒……嗒……”的轻响,如同死神的脚步。
贝拉握着沾血的拆信刀刀柄,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看着马克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身体,看着马克身下迅速洇开的、刺目的鲜红。她脸上的疯狂和怨毒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错愕取代,仿佛不明白自己手中的刀怎么就插进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。
“马克!马克!”艾米连滚带爬地扑到马克身边,双手颤抖着想去按住他侧腹那可怕的伤口,却又不敢触碰那精美的象牙刀柄,只能徒劳地哭喊着,泪水汹涌而出,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恐惧,“坚持住!卢克医生!救救他!救救他啊!”
卢克医生在少年握紧镐柄的瞬间就动了!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,也顾不上眼镜片上溅满的血点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猛地扑向贝拉!目标不是少年,而是失魂落魄、毫无防备的贝拉!他必须控制住这个引发二次混乱的源头!
“放开她!”少年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,刺破了艾米的哭喊。就在卢克即将抓住贝拉手臂的刹那,少年动了!
他没有去拔亨特尸体上的镐,而是身体猛地一矮,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阴影,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!那只沾满血泥的手,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贝拉握着刀柄的手腕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骨头错位的脆响!
“啊——!”贝拉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!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少年硬生生掰断!拆信刀脱手而出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血泊里。
少年看也没看痛得蜷缩下去的贝拉,手臂顺势一带,如同甩掉一件碍事的垃圾,将贝拉软绵绵的身体狠狠推向扑过来的卢克医生!
卢克医生猝不及防,被贝拉撞了个满怀!两人顿时滚作一团,狼狈地摔倒在地,正好压在亨特尸体流出的那滩粘稠血泊边缘!
少年一击得手,毫不停留。他空洞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贝拉和卢克身上停留一秒,仿佛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障碍。那死寂的、燃烧着怨毒磷火的目光,穿透混乱和血腥,再次牢牢锁定了我——蜷缩在墙角、被巨大的痛苦和崩溃彻底击垮的肖晨。
他那只刚刚掰断了贝拉手腕的手,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沾染的新鲜血迹,然后,再次伸进了破旧工装裤的口袋。
我的心跳,在那一刻,彻底停止了。血液似乎都冻结成了冰渣。巨大的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