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张堆满假笑、令人作呕的肥脸还在眼前晃动,她喋喋不休的“劝导”——
什么马二狗“改好了”,什么“大瓦房当家作主”,什么“吃香喝辣”——像嗡嗡叫的苍蝇,在耳边盘旋。
周念国死死盯着掌心的糖果。厌恶像冰冷的蛇,缠绕着她的心脏。
这是那个恶心男人给的!
是贾张氏用来钓她上钩的毒饵!
她恨不得立刻把它扔进肮脏的雪泥里,狠狠踩碎!
可是
胃袋里传来一阵清晰的、空虚的绞痛。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。
上一次吃到糖是什么时候?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是去年过年?还是前年?
记忆里只剩下野菜汤的苦涩和棒子面糊糊刮过喉咙的粗糙感。
她和妈妈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。
每天都是饥饿,无休无止的饥饿。
这糖虽然恶心但它能补充力气。它很甜妈妈也很久没尝过甜味了
巨大的屈辱感和本能的生存渴望在小小的身体里疯狂撕扯。
周念国的手指颤抖着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贾张氏那令人憎恶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魔音灌耳。
“听奶奶的准没错!
女孩子家,找个依靠比什么都强!
你妈那是死脑筋,非要抱着个死人的名头”
“死人”
两个字,像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周念国最痛的神经!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那颗硬糖硌得掌心生疼!
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。
“拿着吧!傻孩子!
这是富贵的心意!专门给你的!”贾
张氏见周念国攥紧了糖,以为她动摇了,脸上的笑容更加“慈祥”,
又往前凑了凑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念国脸上。
周念国猛地低下头,不再看贾张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糖果,连同包裹它的屈辱和算计,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破旧棉袄最深、最隐蔽的口袋里!
仿佛塞进去的不是糖果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!
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。
然后,她端起那盆冰冷刺骨的脏衣服水,像躲避瘟疫一样,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家那扇薄薄的木门里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关上!
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也彻底隔绝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僵住、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