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将军的岩浆巨锤裹着灼浪砸下时，林刑天甚至听见了空气被撕裂的尖啸。

这一击比之前更重，他的双臂刚抬起，便觉有座山压在斧柄上。

虎口本就未愈的血口瞬间绽开，温热的血顺着铜斧纹路蜿蜒而下，在斧刃上凝成细小的血珠。

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——像是有人攥住他的后颈，将他的意识往泥里按，眼前的石将军身影开始重叠，一个披甲持斧的古代战神虚影竟在他瞳孔里若隐若现。

“靠！这他娘的是精神攻击？！”林刑天咬碎舌尖，剧痛让意识清明几分。

他这才发现，从第一击开始，石将军的每一拳每一锤都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，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，更像是某种意志在碾压——就像他当年在论坛上和百个喷子对骂时，对方集体刷“垃圾”的窒息感，只不过此刻换成了实体。

铜斧突然烫得惊人，银纹里的白光像是活了，顺着他的手臂往心口钻。

林刑天眼前闪过血雾弥漫的战场：玄色战旗被风撕成碎片，断首的战神踩着半人高的尸山，无头的脖颈处喷着黑红的血，右手巨斧劈开最后一头背生双翅的荒兽。

那荒兽的头颅落地时，竟和石将军此刻的面容有七分相似。

“原来你守的不是什么遗迹......”林刑天突然笑了，血沫溅在斧面上，“是刑天当年砍翻的敌人残魂？”

石将军的岩浆眼瞳剧烈收缩，巨锤的下落之势竟缓了半拍。

这半拍足够林刑天调整呼吸。

他突然松开紧咬的牙关，任由那股子憋在胸口的气散出来——末日前被房东骂“键盘侠没出息”的不甘，末日初躲在出租屋听着窗外惨叫的恐惧，昨天在安全区看见人贩子把孩子塞进麻袋时的愤怒，全部顺着斧柄往铜斧里灌。

面板突然震动，淡蓝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炸开：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浓度突破阈值，触发【斧意融合（初阶）】：可将战斗情绪转化为攻击力，当前融合度23%。”

“来得好！”林刑天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。

他的右手原本因剧痛在发抖，此刻却像抓住了烧红的铁棍般死不松手——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化作热流，顺着银纹往斧刃涌，原本暗哑的铜斧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啸。

石将军的巨锤终于砸下。

这一次，林刑天没有硬扛。

他顺着巨锤下落的力道侧身，铜斧却逆着势头往上撩——不是劈砍，而是挑。

斧刃与锤面相触的刹那，原本赤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