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刑天踩着碎砖跨进镇北武馆时,后颈的汗毛突然炸开。
月光从残破的屋檐漏下来,在斑驳的“镇北”牌匾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,铜斧在掌心烫得惊人,震得虎口发麻,像有活物在斧柄里撞门。
“铁锈味……”他抽了抽鼻子,霉腐的木料味里裹着股腥甜,“不对,是人血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房梁发出“咔”的断裂声。
他本能侧滚,三道黑影擦着左肩砸在地上——虎纹覆盖的躯体肌肉虬结,额间倒三角的疤痕还渗着黑血,正是E级虎形荒兽。
最前面那头前爪缠着断裂的搏击绷带,爪尖泛着青黑的毒光。
“我靠!”林刑天翻身跳起,铜斧横挡,正撞上那爪尖。
金属摩擦声刺得耳膜生疼,他倒退两步,青砖地面被鞋跟碾成碎末,“你们这爪法比健身房私教还专业?”
三头荒兽呈品字形包抄。
左边那头低嚎一声,前爪虚晃,右爪直取他腰腹;中间的虎影后腿微屈,显然要扑击面门;右边的绕到侧面,尾巴如钢鞭扫来。
林刑天瞳孔微缩——这不是普通荒兽的乱抓,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搏击套路,招招都卡着他的反应节奏。
“合着你们生前是武馆教练带学员?”他骂着,铜斧划出半圆荡开左边爪风,却没料到中间的虎影突然变招,原本的扑击改成前爪下按,目标竟是他持斧的手腕。
“操!”他手腕一麻,铜斧差点脱手,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。
面板在眼前浮动:刑天斧法初阶92/100,扮演度45%。
平时砍F级荒兽跟切菜似的,可E级的战斗本能让他的斧法施展受阻,每一招都得预判三次。
更麻烦的是体力——连续格挡十几次,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腔,左臂已经开始发颤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得交代在这儿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铜斧再次架住右边荒兽的尾巴,尾骨撞在斧刃上发出闷响。
虎影的利爪擦着他脸颊划过,血珠溅在铜斧的刻痕上,“苏妲己那丫头要是知道我死在三只大猫手里,得笑我键盘侠果然只能嘴硬……”
剧痛突然让他想起老猎人的话:“E级荒兽会保留生前最强烈的记忆,尤其是战斗本能。”他盯着虎影额间的倒三角疤痕——那是职业搏击手特有的训练伤,“所以你他妈现在还记着怎么拆招?”
林刑天抹了把脸上的血,斧柄在掌心沁出冷汗。
他突然暴喝一声,斧法陡然变快,虚劈左边荒兽的眼睛,趁其闪避时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