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鬃那老东西，坟头草都两米高了。林刑天吐掉嘴里的血沫，铜斧在指尖转得更快，至于懦夫？他突然加速冲上前，斧背重重砸在白牙鼻梁上，你见过哪个懦夫，敢单枪匹马砍穿三十只荒狼的包围圈？

白牙被砸得翻了三个滚，撞在块半人高的岩石上。

它想爬起来，却发现两条后腿已经没了知觉——刚才那记斧背里，竟裹着开山断石的力道。

它望着一步步逼近的林刑天，终于泄了气：你...你到底是谁？

我？林刑天弯腰揪住白牙后颈的皮毛，铜斧抵在它咽喉上，我是那个在键盘上喷了三年末日来了用斧子砍翻怪物的键盘侠。他咧嘴笑起来，露出染血的虎牙，现在，我来兑现承诺了。

斧刃落下的瞬间，远处的灌木丛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
林刑天猛地抬头，却只看见道黑影闪过，快得像道风。

他握紧铜斧正要追，苏妲己的声音从身后炸响：别追了！

赤兔的油够拉你回安全区，不够追野狗！

他回头，看见赤兔停在十米外，苏妲己正从车窗里探出头，月光在她护目镜上碎成星子：发什么呆？

伤员还等着你的斧子镇场子呢！

林刑天低头看了眼白牙的尸体——这次，他特意在狼尸心口砍了道深槽。

等苏妲己把车开过来时，他翻上车斗，铜斧往地上一插，血顺着斧刃滴在车板上，像朵正在绽放的红梅。

刚才那道黑影...他摸着掌心的红印低语，声音被风声卷走。

安全区的铁皮围墙就在前方。

林刑天看见围墙上站满了人，王伯的白衬衫在夜风里飘得像面旗；看见小杰举着望远镜大喊刑天哥赢了；还看见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把藏了半个月的面包往他怀里塞。

刑天！刑天！

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，围墙下的人群跟着吼起来。

林刑天望着那些泛着泪光的脸，突然想起末日前在键盘上敲的那句话——末日来了？

老子用斧子砍翻它！

现在，他终于有资格说：老子做到了。

赤兔碾过防线的瞬间，林刑天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：那斧子刚才冒红光，像有个无头将军站在他背后...白牙可是E级巅峰，他一个人就砍翻了...王伯说他是刑天转世，看来是真的...
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牌，又看了看掌心的红印。

月光下，斧刃上的血珠突然泛起幽蓝，和玉牌上的常羊二字交缠，像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秘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