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来的军事会议上,双方的矛盾逐渐显露。中方代表摊开铺满红蓝标记的远东地图,手指在缅甸曼德勒位置重重一点:“日军在缅甸的防线存在漏洞,我们希望美国能提供空中支援,由中国远征军发起进攻。”话音未落,美方参谋长便拍案而起:“中国军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!我们的物资应该优先保障太平洋舰队。”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蒋介石的指节因紧握扶手而发白,一旁的何应钦悄悄用手帕擦拭额角冷汗。?
关键时刻,宋美龄优雅地起身,她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用流利的英语说道:“将军们,我们都清楚,日军的野心不会止步于珍珠港。如果缅甸失守,中国大后方将暴露无遗,到那时,贵国在远东的战略布局也将化为泡影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中国有句古话,唇亡齿寒。”这番话让美方代表陷入沉思,会议最终达成协议,美国向中国提供军事援助,同时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,牵制日军兵力。?
重庆黄山官邸的浓雾裹着硫磺味,防空洞的煤油灯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,而太平洋彼岸的白宫东厅却流淌着暖黄的光晕。1942年1月1日,26国代表围聚在铺着象牙色丝绒桌布的长桌前,钢笔尖划过《联合国家宣言》羊皮纸的声响,像极了蚕食桑叶的细微动静。美国国务卿赫尔扶了扶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紧紧盯着苏联代表莫洛托夫。只见莫洛托夫握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,签字时墨水在纸上洇出深色的圆斑,仿佛是意识形态矛盾在同盟表象下的暗涌。而中国特使顾维钧身着笔挺中山装,宣读中文译本时特意加重了“共同战败法西斯”的尾音,胸腔的震动让麦克风发出细微共鸣,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,将中国在远东战场的关键地位,深深烙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?
与此同时,昆明巫家坝机场的跑道上,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的将士们正顶着凛冽寒风集结。军装上的补丁在暮色中泛着灰白,骡马驮着锈迹斑斑的步枪,与美军空运来的崭新吉普车形成刺眼对比。军长杜聿明抚摸着手中的怀表——那是妻子临别时塞进行囊的——抬头望向天际,云层间隐约传来日军侦察机的轰鸣。此时的他还不知道,这支被寄予厚望的部队,即将陷入英军的推诿、日军的围剿与补给断绝的三重困境。?
缅甸曼德勒郊外,英军指挥部的威士忌酒瓶与中国军官的草鞋形成诡异的共处画面。英军指挥官亚历山大爵士用银质烟盒装着雪茄,对着中国联络官傲慢地吐出烟圈:“贵军只需守住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