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为笔,以血为墨,以火为炉,一寸寸勾勒他的筋骨血肉。
火焰缠绕,重塑躯体。
第一根指骨成,她唇色微白;
小臂凝实,她指尖发颤;
肩胛成形,她额角渗出血珠;
胸膛重塑,她呼吸急促,几乎窒息。
每一寸血肉的生成,都像从她身上生生剜下一块命。但她不曾停手。
“你说过……不拜天,不敬神,只拜我心跳。”她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,“那我就用这心跳,把你一寸寸拼回来。”
风雪中,火焰如莲绽放。
忽然——
那双紧闭的眼,颤了一下。
睫毛微动,如蝶破茧。
下一瞬,他睁开了眼。
没有看天,没有看火,没有看百草子,也没有看这茫茫雪原。
他的目光,直直落在苏青竹脸上。
风停,雪止,心火微颤。
他动了动唇,声音沙哑,却如铁锤砸落:
“这次,轮到我去断炉。”雪光映着新生的躯体,林玄三缓缓坐起,动作起初僵硬,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重新适应血肉的重量。
肌肤之下,金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似有呼吸,似有脉动,与他胸腔中那颗刚刚复苏的心脏同频搏动。
硬功罡气自丹田涌出,不再是焚身时那暴烈赤红,而是沉淀为一种温润却锋锐的金芒,流转周身时,竟带出淡淡药香——那是百草谷灵息与硬功本源交融的征兆。
他第一眼便落在苏青竹脸上。
她躺在百草子怀中,脸色苍白如纸,唇无血色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可她的眼,却亮得惊人,像是燃尽生命后最后的星火,执拗地不肯熄灭。
林玄三抬手,指尖微颤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“你瘦了。”声音沙哑,却像铁石相击,砸在寂静的雪原上。
苏青竹眼眶骤然一红,反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又狠得入骨:“再跳一次火……我就把你心挖出来养着。”
他没笑,也没辩解,只是反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松开,然后缓缓握进掌心。
那掌心粗糙、滚烫,带着铁骨淬火后的余温,像是要把她指尖的冷意尽数驱散。
这一刻,风雪已停,天地如死寂。
唯有心火池畔,余焰未熄,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,与那自苏青竹心口倒流至林玄三皮下的金纹——如同血脉相连,如同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