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地宫中,那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移动着,像一缕融化在石壁阴影里的青烟。
林玄三的身体已如焦炭,焚身之火正从内部将他最后一点生机蚕食殆尽,唯有心口逆鳞处,还固执地守着一丝微弱的生机脉动。
黑影在他身前停下,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一场安眠。
那半截焦黑的银针,被一双骨节分明却异常稳定的手,缓缓举起,精准地、不带一丝烟火气地,轻轻点在了林玄三左胸那片唯一完好的逆鳞之上。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,也没有能量的碰撞。
刹那间,一股彻骨的清凉之意,竟透过那焦黑的针尖,悍然刺入林玄三体内狂暴肆虐的焚劲洪流之中。
那股力量仿佛天生便是焚劲的克星,所过之处,霸道的火焰竟如退潮般微微一滞。
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停滞,给了林玄三瀕临溃散的意识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清凉之意长驱直入,顺着他早已寸寸断裂的经脉,直冲识海。
轰然一声,在他混沌一片的精神世界里,一朵微弱却无比妖异的血色莲花,凭空燃起。
火光虽弱,却照亮了他死寂的眼瞳。
林玄三猛然睁开双眼,那双几乎被高温熔化的眸子里,迸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怒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她的针?”
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听不出男女,也分辨不出情绪:“她三年前就留了话。她说,若有一日你选择焚身,那便以此针,为你唤醒真正的火。”
“她?”林玄三的意识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痛,瞬间沉入识海。
那朵微弱的血莲残火之中,一道熟悉得刻骨铭心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白衣胜雪,眉眼如画,正是苏青竹。
她的虚影带着一丝歉疚与决然,凝望着他:“玄三,燃命诀,从来不是终点,它只是一个引子。我烧尽自己的一切,不是为了让你随我而去,而是为了让你……能点燃比我们生命更宏大、更炽烈的火。”
尘封的记忆碎片在火光中闪回。
百草谷的禁地深处,那个他从未被允许踏足的地方,苏青竹曾以指为笔,以心头精血为墨,在冰冷的石壁上刻下一副繁复无比的“归心阵图”。
当时他只当是她在钻研某种高深阵法,却不知,她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,为他封存一线生机。
林玄三紧紧攥住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灼烧的剧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他对着那虚影,更像是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