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端着饭菜,齐聚四行仓库的屋顶,一边吃着饭,一边看南岸的戏台上,唱的那一出耳熟能详的‘走麦城’。
他们不明所以,还在欢笑。
但却只有陈大雷知道,老百姓已经对中央军失望透顶,他们是在用这样的曲目,嘲讽中央军的大撤退。
“剑光如霜马如飞,单骑冲开长坂围,”
陈大雷突然起身,唱了起来,虽然那音调的确有些差强人意,但却铿锵有力。
战士们仰头看向陈大雷,心中的豪气油然而生,竟也跟着唱了起来。
嘹亮的戏曲声,传到了南岸。
途径的路人听闻,仰望四行仓库的楼顶。
一个小姑娘指着那如同沉睡野兽一样的四行仓库,用稚嫩的声音道:“妈妈,那楼顶有人。”
母亲顺着女儿的指尖望去,脸上流露出了笑容:“那是军人叔叔在守着那里,只要有他们在,咱们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嗯!”
小女孩猛点头,继续仰望那楼顶看也看不清的人影,与那听也听不懂的曲牌。
与此同时,围观的人则越来越多。
“快看,他们没走,他们还在!”
“好样的,他们是好样的!”
“兄弟们,唱的好!好啊!”
“...”
围观的人,有人欣喜,有人还要向北岸的四行仓库喊上几嗓子叫好声。
陈大雷等人愈发的放开嗓子,唱起了‘长坂坡’。
北岸的戏台上,听闻长坂坡的曲词,尽数停了下来。
他们一同望向南岸,竟然会心的笑了。
老师傅道:“既然人家喜欢听长坂坡,那么从即日起,咱们就天天唱长坂坡。”
小徒弟问道:“那要唱到何时去啊?”
老师傅叹息的道:“唱到对面的楼里,没人为止。”
也就是说,哪怕是一个戏子此时也明白,这样的一支部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。
因为试想一下,七十多万的正规军都打不赢的战斗,区区一百多名地方军,又怎能打的赢。
但是与此同时,他们也在期盼着,期盼着会有奇迹出现!.
翌日,上午十点钟左右。
“这里,这里,再给我多开几个机枪眼。
咱们在楼里是有优势,但也是劣势,知道吗?我们不能给自己留下视野的死角。”
“是,明白!”
四行仓库内,陈大雷还在紧锣密鼓的命人加固,修建防御工事,并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