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花轿埋煞(1 / 3)

阴墟震荡不休,红绸裹着腥风化作巨蟒,死死缠住江临异化的鬼爪。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青黑色皮肤下的血管像濒死的蚯蚓疯狂扭动。那顶破空砸来的花轿,此刻如同合拢的活棺材,沉重的轿身带着腐朽的木质气息,轰然罩落!

视野瞬间被刺目的红吞噬。空气粘稠如血,带着甜腻的尸香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烂的内脏。无数冰冷滑腻的红绸从轿顶、四壁探出,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、腰腹、双腿,越收越紧,肋骨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。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水银灌入肺腑,眼前炸开一片片猩红的雪花。

“呃啊——!”江临目眦欲裂,仅存的右臂徒劳地撕扯着颈间的红绸。左臂鬼爪被数股红绸缠得结结实实,如坠铁铸的牢笼,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深的绞杀之力,尖锐的倒刺深深扎进他自己的皮肉,黑红的污血顺着臂膀蜿蜒而下。

“爸爸…疼…”红囡邪胎在他左臂深处发出尖锐的哭嚎,那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着骨头,刺激着江临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
“闭嘴!找生路!”江临喉咙被勒紧,声音嘶哑变形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。他猛地用额头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轿壁,试图驱散那几乎将他溺毙的窒息和红囡的哭嚎。咚!沉闷的撞击只换来一阵眩晕和轿壁上簌簌落下的陈年积灰。

“轿底…镜…怕…脏…”红囡的哭嚎骤然转为一种带着贪婪兴奋的、破碎的尖啸,如同饥饿的幼兽嗅到了腐肉的气味,断断续续地在江临混乱的意识中炸开。轿底?镜?

混沌的思维被这尖啸撕开一道裂缝。葬阴尊主!那个无处不在、掌控一切的恐怖存在!它的虚影曾寄于孽镜碎片,寄于岳父煞体内!这顶花轿,这无面新娘的载体,必然也有其印记!红囡的感应不会错!怕脏?秽物?

江临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向下转动,死死盯住脚下那片被红绸遮蔽的轿底。所有的挣扎都是为了这一刻的蓄力!一股腥咸涌上喉头,他不再抵抗,反而深深吸气,胸腔在红绸的绞杀下发出可怕的凹陷声,肺部灼痛欲裂。

就是现在!

“噗——!”

积压在胸腔的血沫混合着唾液的污秽之物,被他用尽最后残存的生命力,狠狠喷吐而出!这口污血,饱含着他撕裂的痛楚、被邪胎侵蚀的怨毒、以及一路搏杀沾染的阴煞秽气,如同一道暗红的毒箭,精准地射向脚下轿底那模糊的、被红绸遮掩的方位!

嗤——!

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,刺耳的腐蚀声骤然响起!一股焦糊的恶臭瞬间盖过了花轿内的尸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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