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叔公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，在万永生耳边轰然炸开。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凑，粗糙的掌心蹭过衣料发出细微声响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筑基丹？您是说，族里为了筑基丹，才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心脏已在胸腔里剧烈跳动，仿佛要冲破喉咙。

“嘘——”六叔公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，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檐角铜铃突然叮当作响，惊得他浑身一颤，待确认广场上只有清扫落叶的杂役后，才缓缓开口，苍老的声音里裹着叹息：“这两年族里收成不错，你五叔公心心念念的，便是求得一枚筑基丹，以期增强家族的整体实力。你也知道，在咱们溪国，筑基丹九成以上出自青阳宗。但这丹药难寻，不仅所需主药珍贵难寻，能炼制的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。”

万永生喉结滚动，干裂的嘴唇抿了抿：“怎么，这次族长没买到？青阳宗也没存货了？”他想起族里库房堆积的灵石，那些都是族人用血汗换来的，若打了水漂……

六叔公摇摇头，皱纹里仿佛藏着千斤重担，苦笑道：“那倒不是。族长这次可是卡着青阳宗的金魂果树成熟期去的，再加上梁旭桐老祖亲自前往大荒，以负伤的代价猎杀了三只三级妖兽，取其内丹交予宗门。这次炼制筑基丹，更是由翁不须老爷子亲自主持。四个果子，三颗内丹，七份材料，还有三阶炼丹师出手，本应成丹不少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那为何还是买不到？”万永生皱着眉头，眉头几乎拧成死结。他突然注意到六叔公鬓角新添的白发，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银光。

“筑基丹暂停售卖了。”六叔公的声音低得像沉入深潭的石子，“不单单是咱们万家，其他依附家族也是一样。据说青阳宗高层突然下了禁令，具体原因……谁也说不清楚。”他重重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知道买不到筑基丹后，你五叔公就回来了。前些日子在和黄岩城城主黄启年洽谈商路时，无意间提到了这事。那老狐狸当时就留了心，还拍胸脯说能帮咱们问问青阳宗。本以为他只是客气，没想到他还真办成了！”

“您是说，黄启年能从青阳宗拿到筑基丹？”万永生瞪大了眼睛，声音不自觉提高，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他想起去年在集市见过黄启年的车队，清一色的玄铁马车，车帘上绣着金丝云纹，气派得刺眼。

“没错。”六叔公点点头，枯瘦的手指在兽皮纸上点了点，“前两天传来消息，说黄启年给咱们家弄到了一粒筑基丹，可这背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目光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