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凉意裹挟着砂砾拍打着清河坊的青石板路,万氏米店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。万孝贤正斜倚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,昏黄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随着书页翻动轻轻摇晃。他的目光紧锁在手中那本泛黄的古籍上,书页间夹着的干枯灵米穗在微风中轻轻颤动,书中记载的黄精米变异培育秘术,让这位练气后期修士也不禁沉浸其中,连外界的声响都浑然不觉。
“族叔!”一声清亮的呼喊如惊雷般打破寂静。万孝贤猛然抬头,手中古籍差点滑落,只见柜台前站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。少年身着的家族制式青衫洗得发白,衣角还沾着赶路时的尘土,显然是长途跋涉刚到。脖颈处炼气期的标识黯淡,竟是个只有练气三层的小修士。万孝贤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人——如此修为担起灵米店重任,着实令人担忧。
万永生被这审视的目光看得发毛,掌心微微沁出冷汗,强作镇定地开口:“族叔,我是万永生,这是我的家族任务证明。”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,上面印着家族特有的标记,符文流转间透着威严。
“哦,哦,永生啊!”万孝贤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放下手中古籍,起身接过任务证明。泛黄的符纸上,家族长老的亲笔印章鲜红如血,字迹刚劲有力。他逐字核对姓名、任务期限和印章编号,确认无误后,指了指柜台前的榆木凳子,语气缓和道:“坐,坐,别站着了,都是自家人。”
万永生依言坐下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店面。墙角蛛网密布,柜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,只有墙上悬挂的“童叟无欺”匾额还透着几分庄重。米缸上落着细密的灰尘,无声诉说着店铺的冷清。他忍不住问道:“族叔,这里还真冷清,平时也这样吗?”
万孝贤将任务证明妥善收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籍边缘,笑着解释:“呵呵,平时虽不算热闹,但每日也有零星客人。进来时看到那个‘缺粮’的牌子没?”说着抬手指向店外。寒风呼啸而过,那块破旧的木牌在风中摇晃,“缺粮”二字的朱砂已被雨水晕染得模糊。见万永生点头,他佯作嗔怪:“看到了还问,你这个小鬼头!”
万永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嘿嘿,就是想确认下。”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柜台后的书架上,那里整齐摆放着各类账本和典籍,最上层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香炉,袅袅青烟从炉盖的镂空处升腾而起。
“行了,任务证明没问题。我带你熟悉熟悉,等商队送米过来,可有得你忙了。”万孝贤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