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公寓的客厅，烟味、淡淡的血腥味和月见身上清冷的寒气混杂在一起，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没人说话。

茶几上，月见那部轻薄的平板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是城市地图，几个鲜红的圆点在不同的区域闪烁，格外刺眼。

“阴魂宗在城里的据点比预想的要多，而且很分散。”月见的声音从沙发的阴影角落传来，平稳，冷静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
“根据我从那个杀手手机里破译出的信息，结合我自己的情报网，筛选出了三个可能性最高的地方。”
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放大了三个红点。

“城西，废弃的纺织厂。占地面积大，内部结构复杂，易于防守和撤离。”

“南郊，一处私人仓储中心。以物流公司为掩护，人员流动性大，很难被注意到。”

“东区，一栋独立的湖畔别墅。安保系统最强，也是最私密的地方。”

月见说完，客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
三个地方，三个截然不同的难题。他们没有时间一一排查。何家多被关押一分钟，就多一分危险。

“选一个，直接打。”

应十三打破了沉默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似乎在假寐，但说出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。

“就选那个纺织厂，可能性最大。犹豫，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。”

“不行。”月见立刻反驳，“这是最蠢的做法。阴魂宗的据点之间必然有联系，一旦我们攻击其中一个，其他的据点会立刻得到消息。如果我们选错了，何家会被马上转移，或者……被灭口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她的方案截然相反。

“必须逐一侦查，确定了具体位置再动手。”

“侦查？等你查清楚，他们一家人的骨头都凉了！”应十三猛地睁开眼，目光锐利。

柳瑶一直安静地悬在林墨身侧，此刻也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满是焦急：“月见，十三说的有道理。我们不能等，万一他们正在受折磨……”

争执瞬间爆发。

一个主张快刀斩乱麻，一个坚持谋定而后动。

一个代表着绝对的武力，一个代表着极致的隐秘。

柳瑶的担忧，更是让这两种对立的观点火上浇油。

林墨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听着，目光在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之间来回移动。
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应十三的方案，是赌博，赌赢了皆大欢喜，赌输了万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