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,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声。
屏幕上,城市地图被放大到极致,密密麻麻的标注点闪烁着。每一个带“井”字或者“月”字的地名、街巷、甚至老建筑,都被林墨用红圈标记了出来。
“明月小区,月亮湾,古井路,三眼井巷……”
林墨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有些苍白。旁边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。
线索太多,等于没有线索。
柳瑶安静地悬浮在他身侧,她同样凝视着屏幕,灵体散发出的幽光随着她的思绪起伏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。她身上的“咒印”之谜,秦老头的谜语,都像一座大山,压在两人心头。
“月缺处……什么地方会叫月缺处?”林墨喃喃自语,鼠标指针在地图上毫无目的地滑动着,“难道是个天文台?”
柳瑶轻轻摇头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:“我感觉,那应该是一个很古老的地方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了,不急不缓,节奏精准得像是用节拍器量过。
林墨和柳瑶瞬间警惕起来。
这个时间点,会是谁?
林墨起身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,通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,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他吸了进去。
林-墨没有立刻开门。
男人似乎知道林墨在看他,他没有再敲门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,缓缓取出一枚黑玉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阴文,仅仅是透过猫眼,林墨都能感觉到一股森然的阴气,那气息纯粹、威严,远非寻常鬼物可比。
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清晰而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阴界司,监察主事,谢必安。”
“林墨先生,可否借一步,喝杯茶?”
***
半小时后。
一家雅致的茶馆包厢内。
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,窗内却是古色古香的静谧空间。紫砂茶具里,碧绿的茶叶舒展,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谢必安亲自为林墨和柳瑶(她以常人不可见的状态坐在林墨身边)倒上茶,动作行云流水,无可挑剔。
“林墨,男,二十二岁。三年前卷入城南大学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