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没有理会他的讥讽，目光越过他，投向那片翻涌着无尽怨念的黑暗水域。

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安全区里回荡，清晰而沉重。

“我的计划……核心不在我们，而在柳瑶。”

任峰的眉头拧了起来，不耐烦的神色浮现在脸上。

白妩也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向柳瑶。

林墨继续说：“这水鬼，其本质是千百年来溺死于此的怨魂集合体。它们被黑铁锚的诅咒束缚，不得超生，怨气凝聚成了现在的怪物。用‘焚江符’去炸，治标不治本，只会激起更凶的怨气反扑，还会毁了‘聆风石’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不能用强攻，要用疏导。”

“疏导？”任峰嗤笑一声，“怎么疏导？跟它讲道理，劝它善良？”

林墨没有看他，只是凝视着身旁的柳瑶。

“柳瑶，她身为鬼魂，灵体精纯，并且……她会唱一首古老的歌谣，‘镇魂歌’。”

此言一出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任峰脸上的嘲讽凝固了。

白妩那妩媚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。

林墨的声音变得低沉：“由柳瑶在水面上吟唱镇魂歌，用她自身精纯的鬼力，去安抚、平息构成水鬼主体的万千怨魂。当那些怨魂被歌声暂时镇住，陷入迷茫时，水鬼的聚合体就会出现短暂的混乱和空隙。”

“那就是我们冲向钟楼，破坏黑铁锚的唯一机会。”

死寂。

长久的死寂之后，任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他的语调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。

“唱歌？”

“林墨，你疯了？你用‘镇魔令’赌的，就是一个让鬼魂去唱歌的计划？”

“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怨魂吗？成千上万！她一个鬼魂的力量，去对抗一个由成千上万怨魂组成的怨念集合体？她会被瞬间撕碎，被吞噬得连渣都不剩！”

白妩也懒洋洋地开口，只是声音里没了调笑，多了几分凝重：“小男人，他说的没错。这可不是请客吃饭。用自己的本源灵体去安抚怨魂，等于把自己的血肉送到饿狼嘴边。你的小媳-妇，会死的。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根针，扎在林墨心上。

他怎么会不知道。
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！

通过冥婚契约，他能感受到柳瑶此刻平静外表下，那股冰冷但坚定的意念。

她愿意。

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。

那只巨大的水鬼也感受到了岸上这股纯净而特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