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手指停在半空,心脏猛地一沉。
废弃的宿舍楼里,死寂无声。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,铁锈与霉菌混合的气味直冲鼻腔,令人作呕。
他将光束下移,照亮了储物柜前的地面。
那里,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,还有几枚更深的、棱角分明的鞋印。鞋印旁边,一滩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液体尚未完全干涸,正散发着与冥府罗盘同源,却又更加污浊的阴气。
这绝不是那个失踪魂魄留下的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金属横梁上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哐当”声,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。
林墨瞳孔骤缩,猛地抬头。
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垂直落下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没有杀气,没有鬼气,只有纯粹的、致命的速度!
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直刺林墨的后心。
“小心!”
柳瑶的尖叫与行动同时发生。她化作一道白影,瞬间挡在林墨身后,苍白的手掌精准地拍在匕首的侧面。
“叮!”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那把匕首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脱手飞出,钉进了对面的墙壁,刀柄兀自嗡嗡作响。
林墨惊出一身冷汗,迅速拉着柳瑶后退几步,这才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男人,约莫二十七八岁,身穿一件黑色的长风衣,身形挺拔。他的脸庞线条分明,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看人时,不带任何感情,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他一击不中,也未追击,只是落地后稳稳站住,目光扫过林墨,最终落在了现出实体的柳瑶身上。
“鬼妻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金属质感。
林墨将柳瑶护在身后,握紧了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符咒,警惕地盯着对方:“你是什么人?”
男人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越过林墨,看到了那个敞开的储物柜,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色液体。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冥府的任务?”
男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,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是极致的轻蔑。
“菜鸟,滚开,别碍事。”
这五个字,比任何长篇大论的羞辱都更具杀伤力。
林墨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妈的,被人看扁了!
更重要的是,这家伙居然也知道冥府的任务!
“你也是来找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