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，又被他反手关上。

林墨靠在门板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肾上腺素的余波还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，废弃医院里那股腐朽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怪物骇人的咆哮，依旧盘旋在脑海里。

活下来了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猛地抬头，视线在狭小的客厅里疯狂搜索。

“柳瑶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客厅的沙发上，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
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然后狠狠一捏。

不是那个身形凝实、总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哀怨的红衣女鬼。

眼前的柳瑶，身体变得稀薄，暗淡。她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晃动，边缘处甚至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屑，随时都会逸散到空气里。

她整个人，通透得能看见背后的沙发花纹。

林-墨冲了过去，在沙发前几步停下，不敢再靠近。

他清晰地记得，在医院里，他的手是如何从她那虚幻的手臂中穿过去的。

她为了救他，耗费了本源之力。

那个叫任峰的混蛋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化作尖刺，扎进林墨的神经里。

一股强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，比面对那个拼凑起来的怪物时还要窒息。

如果……如果她就这么消失了呢？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
“喂，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墨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
柳瑶没有回答，她只是静静地待着，连眼皮都未曾抬起，整个人陷入一种死寂的沉睡。

怎么办？

林墨的脑子一片混乱。他那点半吊子的阴阳术，对付个小怨灵还行，可现在这种情况，他完全是个门外汉。

他想到了那些电影里的情节，主角给同伴输送真气。

林墨咬了咬牙，伸出手指，学着电影里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柳瑶的额头。

指尖刚刚碰到那片虚幻的区域，一股冰寒瞬间传来，他自己的身体却打了个哆嗦，感觉一丝阳气被抽走了。而柳瑶的灵体，没有丝毫变化。

不行！

林墨猛地缩回手。他的阳气对她来说是毒药。

他手忙脚乱地在客厅里转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塞满了杂物的书桌上。黄纸，朱砂，毛笔……

对了，画符！

他冲到桌前，手忙脚乱地铺开黄纸，拿起毛笔蘸了朱砂，脑子里飞速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