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平四叔和胡斐睡在床上,杨澄便在地上打了个地铺。三人一夜无话,次日清晨,杨澄与胡斐便踏上前往玉笔峰的征程。
踏入玉笔峰时,风雪已织成一张沉甸甸的巨幕。这座终年积雪的孤峰因形似玉笔直插云霄而得名,山道窄如刀刃,一侧是万丈冰崖,仅一侧勉强可供人通行。杨澄望着这险峻景象,对所谓的宝藏已不抱希望:若真有这么容易,杜希孟早就挖空这座山了。他将陌刀横于肩头,帽子上绒毛在风中劈出凌厉弧线,小胡斐则收起一脸笑容,神情凝重。远处乱石堆中的雪鸮振翅而起,仿佛感受到了猎物入侵。
瞧,胡斐手指轻点冰面,这里有马蹄印!冰封山径上,一行杂乱蹄印朝峰顶延伸,边缘夹杂着尚未融化的冰雪。杨澄蹲身细看,认出是两匹马的蹄印:这或许是杜希孟派来的手下,这人还真持之以恒。他默默想到,不过自己随便取用一点,他应该不会介意吧。
二人循着蹄印朝着山中进发。杨澄思忖良久,总觉得杜希孟在这玉笔峰找了十几年,不至于毫无收获。前行间,风雪如狰狞怪兽,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。
这风太大了,得找个地方避一避。胡斐的声音被风雪吞没,几乎要贴着杨澄耳朵才能听见。杨澄点了点头,发丝早已被雪花染白,冻得通红的脸庞透着疲惫。他紧了紧身上的毛皮大氅,心下暗惊:都到四月了,没想山上还有这般风雪。
突然,杨澄停下脚步,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雪丘上,那里隐隐透出一丝诡异暗红。杨澄警觉地握紧陌刀,刀身在风雪中泛起冷光。胡斐也立刻躲到杨澄身后。
他们小心翼翼接近雪丘,发现暗红竟是血色。胡斐用剑尖拨开积雪,露出一具冰冻尸体。那是个普通山民,脸上带着惊恐表情,手中仍紧握着冰爪。显然,这人是在风雪中迷失方向,最终被冻死。
看来这风雪已持续数日,连进山的人都难幸免。胡斐轻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颤抖。杨澄深吸一口气,平复内心的不平静:到底是什么,能让人宁愿冻死也不回头?
不远处传来微弱声音。杨澄与胡斐对视一眼,迅速朝声音来源奔去。雪堆中,他们发现一个受伤的登山者,浑身是血,显然是攀登玉笔峰时遭遇了意外。
快,快救救我……那人的声音微弱而急切。杨澄迅速脱下羊皮背心,为他止血保暖。胡斐则从鹿皮囊中取出伤药,轻柔地为他包扎伤口。
你们是……谁?那人声音带着疑惑与恐惧。胡斐轻声安抚: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山民,遇到了些麻烦。您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