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再广,也未必能悉数分辨,云裳没看出陵昭究竟是什么,但他身上气息并无殊异之处,应当只是寻常草木而已。
看着为了挖坑跑路搞得灰头土脸的陵昭,她暗自纳闷,这少年身上到底有何值得上神注意之处?
息棠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带走陵昭,既是上神行事,又何须他们来过问。
只是听息棠这么说,众多毕方长老对视,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陵昭身上,可有一件能抗衡先天异火的重宝。
见他们不语,云裳心中不免生疑,她冷声问道:“可有什么不妥?”
难道这少年有什么不可说的身份?
当然不是,陵昭不过就是毕方麾下火雀族送来尧珠身边的护卫,在先天异火之事前,这些长老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。
当着云裳的面,毕方鸟族的长老当然不好道出实情,难道要说陵昭湮灭先天异火,救下毕方族中小辈,令他们得了南明离火芝,他们却图谋他身上异宝?
这些毕方长老也是要脸的,何况今日,毕方鸟族在息棠面前丢的脸已经够大了。
见他们沉默,息棠将手按在陵昭肩头,含笑问道:“那我将他带走,诸位当是没有意见了。”
话虽如此,毕方鸟族又如何有拒绝的余地。
“上神有命,我族自是没有二话。”毕方大长老向息棠一礼,沉声回道。
至于陵昭的意见?那显然不重要。8 第2/2页)
以毕方族长身份,她若要取南明离火芝自用,大可不必这样偷偷摸摸。她这么做,只能是因为她想令其炼化南明离火芝的对象,绝不会为毕方鸟族这些也执掌权柄的长老认同。
既是如此,得了南明离火芝后,未免夜长梦多,自是要立刻炼化,将事情坐实。
也正如息棠所猜测,在她进入章莪山之前,南明离火芝已经被毕方族长暗中取走,让幼子服下。
按照她的预计,毕方族中对南明离火芝为谁所用争执不下,三五日间难有定论,族中长老也不会每日都去查看情况,立时察觉异样。
只要待南明离火芝被炼化,就算事发,他们也难以再改变什么了。
谁想息棠会突然前来,因她身份隐瞒,令毕方大长老怀疑是对南明离火芝有所图谋,令此事提前事发。
在一瞬惊异后,毕方族长忽然意识到自己大可顺势将此事推在息棠头上,借她保全自己身为族长的声威。
所以她与息棠交手时全无顾忌,正是不想给息棠留任何辩驳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