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的烛火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,林昭垂着头跟着玄阴宗的杂役队伍往祭台搬青铜鼎,指腹悄悄蹭过鼎足内侧——那里粘着半片染了朱砂的蝉翼,是苏晚晴特制的定位标记。
他余光扫过祭坛中央那方蒙着红绸的玉匣,嘴角微微绷紧——方才借擦灰之机摸过玉匣,内里传来的灵力波动浑浊滞涩,分明是用普通玉石混了玄铁伪造的“龙魂玉”。
“林公子发什么呆?”排头的杂役回头喝了一声,腰间玄阴宗的黑幡晃出残影。
林昭立刻低头应了声,指尖却在经过第三尊青铜鹤灯时快速一弹,一粒裹着荧光粉的粟米滚进灯座缝隙。
这是他与苏晚晴约好的“三重标记”:鼎足的蝉翼、灯座的粟米、祭旗杆下那截被他踩进泥土的染毒草茎——只要晚晴在皇陵外布下“千里闻香”阵,三息内就能锁定祭坛所有暗门位置。
祭台高处传来铜铃轻响,林昭心头一跳。
这是玄阴宗血祭预演的起始信号,他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掐住腰间的灵骨玉佩——那是守陵人世代相传的信物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方才搬运祭品时,他瞥见供桌上摆着一具裹着素纱的少女骸骨,骨缝里凝着暗褐色血渍,分明是百年前血祭的牺牲者。
“尸骸共情。”林昭默念技能口诀,指腹轻轻拂过少女额骨。
腐木与铁锈的气息突然涌入鼻腔,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——少女濒死的恐惧如潮水般漫过意识:她被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玄色道袍的袖口扫过她的脸,耳边是诵经般的咒文;透过模糊的视线,她看见台阶上立着一道金甲身影,龙纹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,那是大楚开国皇帝的专属纹饰!
“陛下……”少女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,记忆画面突然扭曲。
金甲身影的背后,另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——那人腰间挂着与林墨同款的玄阴宗长老玉牌,面容却与林墨有七分相似!
他抬手对着少女的方向虚按,少女的魂魄瞬间被抽离身体,而金甲皇帝竟对此视若无睹,转身时玉佩上的龙纹闪过诡异的暗红。
“砰!”供桌突然晃动,林昭猛地回神,额头已渗出冷汗。
少女骸骨上的素纱被气流掀开一角,露出肋骨间插着的半枚青铜箭簇——箭簇上刻着“玄阴”二字,与林墨昨日落在他房中的令牌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吉时已到!”主祭长老的声音震得祭台嗡嗡作响。
林昭看见二十名玄阴宗弟子捧着黑陶碗鱼贯上台,碗里盛着泛着幽蓝光泽的血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