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焰舔舐皮肤的灼痛比林昭想象中更剧烈。

他能清晰感觉到左肩头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，焦黑的血珠顺着锁骨滚进衣领，每一滴都像烧红的铁水。

更致命的是那道钻入识海的剧痛，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锥在他脑仁里搅动，连带着祖父注入的灵骨都在震颤——这是他成为守陵人以来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今晚。

晚晴！他嘶吼着偏头，目光扫过祭坛边缘。

苏晚晴的身子蜷成虾米状，发间那枚他亲手为她挑的翠玉蝉裂成三瓣，散落在她耳畔。

她颈后的青斑正在扩散，像团活物似的往耳后爬，可她的睫毛却轻轻颤了颤——没死！

林昭喉间涌上热意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
韩无极的笑声混着两种音调，像破风箱似的刺耳：你该先操心自己。他指尖的黑焰突然收缩成蛇形，楚幽王的意志等了百年，终于要在守陵人血脉里扎根了。

林昭咬碎舌尖，血腥气冲散些许眩晕。

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：灵骨共鸣不是盾牌，是剑。右手猛地按在胸口，滚烫的灵骨在掌心灼烧出红痕。

金光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，原本防御的光盾突然倒卷，化作万千金针刺向黑焰！

灵识沟通！他咬破指尖，血珠弹向韩无极眉心。

这是他刚突破的技能，本打算在更安全的环境里试验——可现在，要么赌，要么死。

识海猛地一沉。

林昭仿佛坠入冰窟，眼前是韩无极的识海：灰蒙蒙的雾气里，悬浮着一枚青铜符印，符印表面爬满暗红色咒文，正滋滋地啃噬着周围的记忆碎片。

他伸手触碰符印，指尖立刻被烫出燎泡，却也看清了咒文的纹路——是玄阴宗禁术噬魂咒！

原来如此......林昭倒抽冷气。

记忆回溯技能自动启动，那些被符印覆盖的记忆碎片突然活过来：三个月前的深夜，韩无极在皇陵后殿擦拭守陵人祖牌，殿门无风自动，穿玄色绣金纹道袍的男人踏月而入。韩长老，令郎的命，换你这颗头颅如何？男人抛出个檀木盒，里面是韩无极独子被斩断的小指，还沾着新鲜血渍。

不！林昭在识海里大喊。

记忆里的韩无极颤抖着跪下去，男人指尖点在他眉心，暗红咒文顺着他的血管爬进识海。

真正的韩无极被封印在某个黑暗角落，而这具身体，从此成了楚幽王安插的提线木偶。

昭哥！

熟悉的清甜嗓音刺破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