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的震动像被巨锤反复砸在脊梁骨上,林昭怀里的苏晚晴被震得撞在他肩窝,发间的银簪擦过他耳垂,疼得人倒抽冷气。
小白狐爪子扣进他衣领,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后颈,传递着细碎的颤抖——这是灵兽对危险最本能的警觉。
昭哥!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水音,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她护在身侧,后背抵着刻满云纹的石柱。
穹顶又坠下两颗夜明珠,碎成齑粉的刹那,他瞥见殿堂后方那道裂开的石门缝隙里,甲胄反光比之前更盛,像有一片阴云裹着冷铁味正缓缓压过来。
锁心钉!林昭突然弯腰抓起脚边一枚铜钉。
古篆在掌心硌出红印,与陈九幽笔记里镇死门,活机关的描述严丝合缝。
他抬头时,地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——青石板正以龙纹为中心缓缓翻转,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暗河,水流声裹着腐泥味扑面而来。
跳!林昭拽着苏晚晴的手腕就往下跃。
小白狐嗷地一声窜进他怀里,皮毛被冷风掀起,像团雪絮粘在他心口。
三人落水的瞬间,暗河像活物般卷着漩涡缠上来,林昭的靴底擦过一块凸起的礁石,疼得他闷哼,却仍死死攥住苏晚晴的手。
松手!苏晚晴突然反扣他手腕,另一只手甩出三枚淬毒银针。
林昭顺着她的目光转头,正看见风无痕的身影在水下一闪而过,短刃划破水流,在他腰侧划出血线。
剧痛让他的意识反而更清醒——这刺客竟装死混进了暗河!
水流越来越急,林昭的肺叶涨得发疼。
他摸到一块浮木,借力将苏晚晴托出水面,小白狐则扒着他的肩膀,湿漉漉的鼻尖顶在他耳后。
就在这时,石壁上闪过幽蓝微光——是《九宫流变图》的残篇!
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,祖父曾说这图是机关师的命门,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生门。
往左!他扯着苏晚晴的衣袖,浮木在暗河里打了个旋。
左侧的暗礁突然裂开,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水流推着他们冲进去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——风无痕的短刃砍在礁石上,溅起的火星在水下晕成红点。
等三人被甩进干涸洞穴时,林昭的后背已撞得生疼。
苏晚晴扶着洞壁咳嗽,发梢滴着水,沾在苍白的脸上;小白狐抖了抖毛,水珠溅在青铜机关台上,发出叮叮脆响。
那机关台立在洞穴中央,锈迹斑斑却泛着幽光,像头沉睡的巨兽刚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