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将最后一笔古文字描完时,月光已爬上松枝第二道枝桠。
他对着墓碑上渐暗的幽蓝光芒又看了片刻,指腹轻轻抚过羊皮纸上歪扭的字迹——那行以血为引,解封者亡的咒文像长了尖牙,扎得掌心发疼。
昭哥。
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声音,带着夜露的湿润。
他转身时,见她抱了一摞泛黄的典籍,发梢还沾着竹屋檐角滴落的夜露。
自她搬来皇陵,总爱把万毒门的秘籍藏在床底,说是毒经里的歪门邪道,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。
你祖父的玉佩又有动静了?苏晚晴瞥了眼他手中的羊皮纸,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。
林昭没说话,将纸递过去。
她坐下时草席发出窸窣声,指尖快速扫过字迹,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凝住。
这是血契咒。她突然抬头,瞳孔在月光下缩成细点,我在毒门禁书里见过,是古代守陵世家用来锁魂的。
只有血脉相承的人,才能用血解开。
林昭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握得死紧的玉佩,想起从小到大听的守陵人世代护陵的训诫,却从未听老人提过血脉二字。难道...他喉结动了动,我林家的血脉,和皇陵有什么关联?
苏晚晴没急着回答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毒囊穗子。
风掠过竹窗,吹得典籍哗哗翻页,其中一页停在血契二字上,配图是半块刻着龙纹的玉——和林昭怀里的玉佩纹路竟有三分相似。
或许你祖父的玉佩,本就是皇陵的一部分。她突然按住他手背,昭哥,你要小心。
血契咒这种东西,解不开是死,解开了
话没说完,林昭已经从袖中摸出那张残破纸条。
月光下,他指尖轻轻摩挲纸边,忽然顿住——一道极淡的褐色痕迹沾在指腹上,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腥气。
冥骨香。苏晚晴凑过来闻了闻,冷笑一声,玄阴宗的老东西们总爱用这玩意儿遮尸气。
我在万毒门时,见过他们用这香混在尸油里炼毒。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这种香只在玄阴宗高层手里,连我师傅都得托关系才能弄半钱。
林昭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七月十五,子时三刻,玄阴宗要动手的日子只剩五天。
他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,突然站起身:去东侧禁地。
现在?苏晚晴挑眉。
他们要开启封之门,皇陵里能称门的,只有东侧禁地的守陵密道。林昭将守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