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闸前的血僵嘶吼渐弱时，林昭的守陵剑刃还滴着黑褐色的腐血。

苏晚晴倚着石壁，指尖的蚀魂粉早撒了个干净，发尾沾着的蓝粉被夜风吹得星星点点。

花婆婆的鹤首拐杖在地上敲出规律的轻响——那是她用内力震散残毒的节奏。

去侧陵的耳室。林昭抹了把脸，汗水混着血渍在下巴上凝成暗红的线，傀儡群被引到藏龙殿，一时半会儿过不来。他伸手要扶苏晚晴，却在触到她手腕的瞬间顿住。

月光从密道裂隙漏进来，正照在苏晚晴额角。

那里浮起几道淡紫色的纹路，像被人用细针扎破皮肤，再灌了紫墨水进去。

她的呼吸急促得反常，每吸一口气，胸口的起伏都比寻常快三倍。

晚晴？林昭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守陵人特有的灵觉顺着指尖渗进她经脉。

这一探，他后颈的汗毛刷地竖起来——有团黏腻的气息正顺着她的任督二脉游走，所过之处，连最清灵的毒术内力都被染成了浑浊的紫。

幽影蛊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发紧，玄阴宗的秘传蛊，我在守陵阁的古籍里见过。

中蛊者若不服解药...

会逐渐失去神志。苏晚晴打断他的话，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裙角。

紫纹顺着她的鬓角往耳后爬，像条贪吃的小蛇，当年我逃万毒门时，大长老追了我三天三夜。

最后那夜他捏碎了蛊盒，说这是给叛门者的礼物。她抬头看林昭，眼睛里浮着自嘲的笑，我没告诉你，是想着......

想着等解决了皇陵的事再处理？林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守陵玉佩的热度透过掌心往她经脉里钻，试图逼那蛊气退开些，你当我是纸糊的？

连自己人中毒都护不住，算什么守陵人？
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。

月光里，她看见林昭的瞳孔缩成了细线，那是他动了真怒的模样。

可他的手却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瓷器。

百毒窟。林昭突然松开手，从怀里摸出块黑黢黢的符牌——是方才从傀儡头领身上扯下来的。

符牌背面刻着条盘曲的龙，龙鳞间的细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玄阴宗毒术堂的标记，我祖父说过，他们的蛊源都养在南岭的百毒窟。他指腹碾过龙纹，蛊要养，得用活人的怨气当养料。

你的幽影蛊，根儿肯定在那儿。

苏晚晴盯着符牌，紫纹在她额角又深了一分：那地方我听说过，万毒门和他们交易过蛊虫。

外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