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夜明珠泛着幽蓝的光,将帛书上的血字照得像要渗出血来。
林昭的指节抵在石台上,骨节因用力而泛白,帛书边缘被他捏出褶皱——第一行龙魂玉不可轻启,幽王之谋,终将祸国的字迹,正随着他剧烈的心跳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这鱼符...苏晚晴的指尖悬在枯骨腰间的御史鱼符上方,没敢碰,太祖亲赐的鱼符是玄铁铸的,百年都该泛着冷光。
可这枚...她喉结动了动,像是被什么烧过,纹路里还嵌着焦黑的碎末。
林昭的拇指抚过帛书的血渍,那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,触感粗粝如砂纸。
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话:守陵人守的不是骸骨,是活着的秘密。原来这秘密早在百年前就被鲜血浸透,只是他们这些后世守陵人,竟连半片碎瓦都没摸到。
看这里。苏晚晴突然凑近,发间的银簪扫过他耳垂,带起一阵药草香,楚幽王私通玄阴宗...用傀儡阵掩盖地脉灵气...她的声音越说越低,原来那些被篡改记忆的残魂,那些总在甬道里游荡的傀儡,都是为了
掩盖龙魂玉的位置。林昭接过话,守陵玉佩在腰间烫得他直皱眉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皇陵外发现的焦尸——那具尸体的指甲缝里嵌着玄阴宗的紫纹,当时他以为是普通盗墓贼,现在想来,怕是谁想偷着查这秘密,被灭口了。
试试记忆回溯。苏晚晴突然拽他袖子,这具枯骨是御史,死前肯定见过幽王的人。
林昭深吸一口气,指腹按上枯骨的额骨。
守陵玉佩的温度顺着血脉往上涌,他闭眼前最后看到的是苏晚晴攥着毒囊的手——指节泛白,腕间红绳上的药铃轻轻晃动。
灵识沉入骨缝的瞬间,他闻到了烟火气。
是烧焦的宫墙味,混着血腥。
他看见一个穿御史官服的老人在跑,腰间的鱼符撞在石阶上叮当作响,身后是成片的傀儡——那些傀儡的脸是青灰色的,关节处缠着玄阴宗的紫纹,动作僵硬却快得像风。
老人跌进一座偏殿,反手闩上门,怀里的帛书掉在地上,沾了他咳出来的血。
陛下被毒杀...幽王不是龙种...老人的声音混着咳嗽,龙魂玉在皇陵最深处,引动地脉能唤醒千军...必须烧了帛书...
画面突然碎裂。
林昭猛地睁开眼,额角渗着冷汗。
苏晚晴的银簪已经抵在他后颈,正用沾了镇定药粉的尾端轻拍他:看到什么了?
他试过。林昭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