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祖训(1 / 3)

林昭回到客栈时,窗纸已泛出青灰色。

他反手闩上门,烛火在风里晃了晃,将飞鸢符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,像只敛翅待飞的青铜鸟。

掌心还残留着符纸的温度。

他坐回木凳,指腹轻轻抚过符纸边缘那行小字——若见龙影现,必往地宫三,祖父的字迹清瘦如竹枝,每一笔都带着守陵人特有的沉稳。

昨夜在谢府屋檐上,飞鸢符突然化作青铜飞鸢载他逃生时,他只当是符纸本身的机关术,此刻再看,却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触感。

昭儿,老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他骨缝里,这符不是普通的避祸之物。

它认守陵人的血,就像皇陵认守陵人的魂。当时林昭只当是垂危老者的呓语,此刻盯着符纸,喉结动了动——难道祖父说的真正力量,远不止昨夜那点逃生的本事?

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林昭指尖一缩,飞鸢符唰地收进怀里。

推门见苏晚晴抱着个粗陶碗站在廊下,碗里飘着艾草香:买了热粥,你一夜没睡。她发梢还沾着晨露,眼尾却没什么倦意,倒像是守了他半宿。

林昭接过碗,粥的热气熏得鼻尖发酸。

他突然想起皇陵地宫里那些永远凉透的长明灯,想起自己守陵十年,第一次有人等他喝口热粥。风无痕在楼下,苏晚晴扯了扯他衣袖,说有要紧事。

楼下大堂里,风无痕正俯身在桌上铺开一张泛黄的皇陵古图。

他指尖沾了点茶水,在图上抹开一处被虫蛀的缺口,露出下面若隐若现的暗纹:我按你说的,把龙脉骨钉放上去了。

林昭放下粥碗,看见那枚幽蓝骨钉正立在古图中央。

原本静止的钉尖突然轻轻颤动,像活了般缓缓转向东北方,最终停在一处空白的位置——那里连个标记都没有,只隐约能看出山脉走势像条盘起的龙。

龙脊洞窟。风无痕叩了叩那处空白,皇陵的龙脉像条潜龙,这里是龙脊,最硬的脊骨。

太祖皇帝当年封阴兵,必定要锁在龙脉最坚韧的地方。

谢文渊要找的第四枚骨钉,应该就藏在这儿。

林昭盯着骨钉,喉结滚动两下。

他想起昨夜谢府地库里那些被钉住的魂灵,想起斗笠老者说的十万阴兵,后背泛起凉意——若让谢文渊集齐九枚骨钉,大楚的江山,怕要变成血水里的浮木。

必须赶在他们前头。他翻出怀里的《守陵手札》,泛黄的纸页在烛火下泛着暖光。

翻到中间某页时,一行朱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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