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力道,指尖重重按在对方脉门上。
刹那间,狂躁、恐惧、不甘如潮水般涌进他脑海——是尸骸共情触发了!
他看见画面:暴雨夜,破庙中,浑身是伤的少年被玄阴宗长老捏住喉咙,要么杀够十人入暗部,要么喂蛇。少年颤抖着举起刀,血溅在泥地上,像绽开的黑花;他听见声音:这次任务若失败,你妹妹的毒蛊就会发作。风无痕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害怕——怕自己死在这里,更怕远在玄阴宗地牢里的妹妹无人救治。
你不想死在这儿。林昭松开手,后退半步,回去告诉青蛇子,我们往东边去了。
风无痕的瞳孔剧烈收缩,软剑当啷坠地。
他扯下面巾,露出张苍白的脸,左颊有道新月形疤痕:你...你怎么知道?
我知道你妹妹在玄阴宗地牢,中了七日蛊。林昭声音放轻,半炷香时间,足够我们到废墓再回来。他弯腰捡起软剑,剑柄重重磕在对方后颈,走。
风无痕踉跄两步,捡起剑转身就跑,林间只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。
苏晚晴从树后转出来,银针还捏在手里:你倒会收人心。
他妹妹的蛊,我解不了。林昭摸了摸发疼的左肩,但至少能让他多活几日。
阿蛮凑过来,盯着林昭渗血的伤口:昭哥,你受伤了!
小伤。林昭扯下衣角简单包扎,走,去废墓。
戊字区比舆图上画的更荒凉。
断碑倒在野蔷薇丛里,石兽的头滚在草窠里,眼窝里积着腐叶。
林昭的守陵铃突然叮地轻响——是守陵人传承在警示。
他顺着玉佩的光走到最深处,脚下的土突然塌陷。
阿蛮惊呼一声,林昭拽住他手腕,就着月光往下看:塌陷的坑里露出半具腐朽的棺椁,棺盖裂成两半,里面没有骸骨,却躺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是...密信?苏晚晴蹲下来,用银针挑开油纸。
羊皮卷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:致后世守陵人:吾乃大楚废太子楚明渊,二十三年冬,先皇于承乾殿饮下参汤,吾亲见楚幽王持淬毒匕首自梁上跃下...
林昭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史书中写的先皇暴毙,楚幽王护驾有功继位,原来都是假话!
羊皮卷最后几行更让他血液凝固:龙魂玉藏于皇陵,可引阴兵,然此乃先皇为防逆子所设。
若后世见信,速告御史沈知秋,他手中有当年血衣为证......
沈知秋?苏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