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摸了摸衣襟里苏晚晴塞的小布包,指腹隔着布料触到那枚闭息药的棱角。
山脚下的喊杀声渐远,李三槐带着守卫去追刺客,张无咎引开巡逻的人,祭坛边只剩他和苏晚晴。
可他盯着黑玉里翻涌的青光,后颈的守陵印记烫得像块烧红的炭——张无咎走前说的守陵令需要三枚,还有地底那闷雷似的轰鸣,都在提醒他,真正的线索不在祭坛,而在更阴诡的地方。
你要去哪?苏晚晴突然拽住他衣袖。
她的指尖还沾着幻息香的松针味,刚才地动时,我闻到乱坟岗方向有腐尸气。
林昭顿住脚步。
皇陵东侧的乱坟岗他再熟悉不过,那是开国时埋葬修陵劳工的地方,十年前最后一批守陵人巡查过,之后因怨气太重被封了。
可最近三个月,皇陵外围接连出现尸变,李三槐的守卫队已经处理了七起——那些尸体死状蹊跷,明明刚埋七日,却像是被抽干了生气,只剩一具会动的皮囊。
我去看看。他反手握住苏晚晴的手,你留在祭坛,守着黑玉。
苏晚晴张了张嘴,最终只把淬毒的碎瓷片往他掌心一塞:子时前不回来,我就带着李统领杀过去。
林昭翻出祖父留下的引魂铃,沿着松树林往东边走。
月到中天时,乱坟岗的轮廓在雾里浮出来——三十多座土包东倒西歪,最外围的墓碑全被啃得只剩半截,像是被什么活物撕咬过。
他刚踏过界碑,后颈的印记突然一凉,原本该清脆的引魂铃声竟像被棉花裹住,叮的一声就没了。
不对。林昭屏住呼吸。
风里飘着股腐甜的腥气,像烂了半个月的荔枝混着血,连常在这里盘旋的乌鸦都没了影子。
他蹲下身,指尖划过最近的一座坟头——新土,还带着半夜露水的湿凉,明显是今日刚翻的。
咔——
地裂声从脚边炸开。
林昭本能地滚向左侧,一具穿着破麻衣的尸体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窜出来,青灰色的指甲擦着他后颈划过,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。
紧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,总共七具!
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幽蓝的光,动作僵硬却快得离谱,像被线牵着的提线木偶。
阴尸!林昭抽出腰间的符剑,黄符拍在最近一具尸体额头上。
可符纸刚贴上,滋啦一声冒起青烟,竟连个焦痕都没留下。
他后背抵上老槐树,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——寻常阴尸怕阳火,怕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