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几个铜钱不也是怕海棠在咱们家放不开吗？这孩子既然跟着咱们了，你也别总是把她跟春桃分的太清楚，这孩子看着不声不响的，心里啊还是有主见的。”

蒋氏点了点头：“也不知道今年这个冬天能不能过得去……”

蒋氏的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，这个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。即便李大郎一早就在拆房垛好了柴火，到了临过年的那几天，几个孩子还是又出去找了几天的柴。

天冷，雪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下，李家庄也不是只有李大郎他们一家少柴，不少人都出来抢。李小妹带着春桃海棠天天起早赶晚的出去拾柴火，回来还得趁着天好的时候晾干。这个年就过得晦暗了些。

李冯氏说什么也不同意杀鸡，就用那半斤猪肉炒了菜，炖了蘑菇。灶房里滚滚的黑烟，要不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这样，宋海棠非得以为是自家灶房着火了不成。可就算是黑烟，这柴火也不好使。好歹地过了年，几个人还是琢磨着去哪儿在拣点柴火回来。

宋海棠看着西山，去跟李大郎提了自己的想法。这个时候，山上就算有蛇也会冬眠，山上的树枝多，能捡的也多。

李大郎这一次倒是没有用什么山里的神仙说事儿，而是皱着眉头望着西山沉默。

一直到了晌午，李大郎才叹了口气：“去吧，小心些。”

宋海棠应着，还没出门就被李小妹追了上来。

“小姨，你有事儿？”宋海棠看了李小妹一眼。

李小妹笑了：“怎么着也是去一趟，咱们两个人怎么也比你一个人能带回来的多些。”

宋海棠点了点头，跟李小妹两人结伴上了山。这一趟委实不好走，因为李家庄的人一个冬天都没有上过西山，山上的雪都没有化，一步一步都走得比较艰难。山上倒是有些枝桠，可是落了雪，也不见得比山下的那些干上多少。两个人各自抱了一捆树枝回到家里，就听到李冯氏在感叹，开了春就好了。

可这个春，却迟迟没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