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因为……那个日子,就快来了……至于朝野混乱,忙着明争暗斗,那也是常事,不足挂齿,毕竟君主混噩无知,不能亲政,这样大的权力落到谁手,必然要争斗一番。老人想着不禁觉得疲惫,千年来看了多少明争暗斗两败俱伤,真也太无趣,难得的是,如此混乱之际,真正清醒的,竟然是这么个少年。
但如此见识,千年间也很有那么些人,若凭如此便选中了这个少年,岂非太轻易了?何况欧阳家近年来虽是富家大户,却终究是后起之秀,最高也不过一个星师罢了,不是多世掌权的老牌贵族,恐怕终究难当重任……
“……欧阳少爷此话,可是杀头之罪……”风引眯着眼微微摇头。
少年并不惊慌,似早有准备,只是眼中不可遏制地透出些许失望,只是低头道:“晚辈不敢……”说着一拜到地。
风引不禁心里一动,眯起眼道:“少爷不必多礼,老朽问你几句话可好?”
少年略有些惊讶地抬头,对面,老人和蔼地笑着,也在看着自己,目光中却有着不同于笑容的庄重与沧桑。
“古今之事,有异乎?”
第一问,少年便是心中一惊,深思良久方犹疑道:“将无同?”
老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,微微一笑,复问道:“如此,古今之法,有异乎?”
少年略略一怔,皱眉道:“古今有不变者,是道一也,然……世事变迁,境遇不同,古之法安可以用于今日?”
老人只是微微一笑,却也不置可否,又接下去问道:“如此,试使古之圣王复生,可以济世邪?可以乱世邪?”
老迈而和缓的声音传到少年耳中却无异于惊雷,少年一时怔住,低头不敢答,冷汗,无声濡湿了鬓发,气氛沉闷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剥声。
良久,少年终于答道:“或恐非福。”
老人这次确确实实是笑了,只是轻声一笑,却没有半点不屑与讥讽,少年一颗心方缓缓沉下来。
那个不敢去触摸去提及的禁忌,恍然在心中敞开,少年不知道究竟是轻松了些,还是沉痛了些。
“如此,乱国害世,是奸臣贼子更甚,还是圣贤明主更甚?”
多么奇怪的问题!
少年垂下头去苦笑,迟疑了一阵才答道:“恐怕是圣主更甚。”
多么奇怪的回答!
对面轮椅上年迈的长老竟然抚掌大笑。
这个少年,也确实有过人的胆量,不过……未免年轻了些?不过年轻倒也不全是坏处,正因为年轻,岂非更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