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幕,蒲奴解下自己的腰带为他系上,只为了几步之外的匈奴士兵不要伤害到自己。只是,那样一个善良聪慧的小男孩只能永远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,而再也无法爬出记忆的那种美好,一旦爬出便会伤的体无完肤。
蒲奴低下头,摇着头苦笑一声,低声道:“不,我从未后悔救你。毕竟,那时的你是无辜的。”
耿异闻言,心里猛然一动。
“无辜……既然我是无辜的,那大汉边境多少平民百姓,他们就不无辜?”耿异情绪略微有些激动。
蒲奴没有直接回答耿异的话,只是深呼一口气,“毕竟我们的立场不同,站的角度不同。为了这天下,伤害一些无辜的人也在所难免。现在再讨论这个有意义么?”蒲奴动了动眉,有些嘲弄的笑了笑,“如今我已落在了你手中,匈奴也落在了大汉手中。既然如此,我蒲奴作为一个匈奴人,也断然不会失了我的豪气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蒲奴别转过头去,不再看耿异。
耿异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想知道,冷……阏氏到底是如何死的?”
蒲奴微微沉默,动了动嘴唇,冷冷道:“真是令我吃惊,没想到你与她相识,她背叛了我,背板了匈奴!”
“这么说,是你……”耿异剑眉微挑,蹙着眉头,神情复杂。
虽然冷琬瑜确实做了背叛匈奴之事,但耿异仍旧不相信是蒲奴杀了她,或者说,他从内心中,那个年少时那般善良的一个匈奴男孩的身影,始终在自己的脑海中,怎样都挥之不去。
蒲奴微微一笑,“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,她亦有自己要追寻的,又岂能是我阻挡的住的?”虽是一个问句,但耿异与蒲奴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曾经追寻的、现在追寻的又或者是未来需要追寻的,这些又岂是他人能够决定的?
耿异微微叹了一口气,深邃的眸子中闪现出的惋惜在很短时间内便又消失,随后低声道:“你走吧。”
蒲奴转过身,惊异的看着耿异。走?!他没听错吧,耿异居然要放他走!
“日后只要你不再扰我边境,我自然不会为难你。”耿异看着蒲奴不可置信的神情,又补充了一句。
蒲奴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,扬了扬嘴唇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出来。只是向耿异行了个匈奴的谢礼,开口道:“大汉只要有你耿异在一天,我便愿永远居于匈奴之北,不再进犯大汉边境!”
耿异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剑,随后转身,离开。只留蒲奴一人远远的望着耿异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