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却也不多言,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冯漓。冯漓半醉半醒,嘻嘻哈哈的笑着,半依偎在班固的肩头,看着自己身旁这个什么时候都不多言、永远人淡如水的班固,只觉得此时快乐极了,想到这儿,本就因为有些喝多了而发烧的脸更有些发红、发烫了。
看到天色这样晚,却并未见冯漓回府,福安不禁有些担忧得对冯彰说道:“老爷,这小姐这么晚还未归来……”
冯彰摆摆手,打断了福安的话,“有班固在,漓儿不会出任何意外。”
“老爷,可这……老奴还是有些担心。”
冯彰放下正在看的书简,缓缓道:“福安,这些年,你疼漓儿远比我这个做父亲疼她还要多。”
福安愣了下,赶忙回道:“老爷,这……老奴不敢当。”
冯彰笑了笑,叹了口气,“哎,我真怕我这把老骨头,哪天说不在就不在了。”
福安闻言,有些惊诧,道:“老爷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了,老爷的身子还硬朗着,万万不可这样想啊!”
冯彰淡淡笑了笑,“终究是老了,这几日时不时就会想起素颜。老了,老了啊……”冯彰自嘲的捋捋胡须,自嘲道。
“哎,如今朝中的形势不容乐观,不知道老夫明哲保身的诉求能否能坚持到最后。”
冯彰依旧叹口气,“好多时候,老夫真的是身不由己啊……老夫只怕哪天就真的那样去了,有你福安在,老夫倒也不用担心漓儿。”
“这……老爷,不管形势如何,老奴都会随老爷一起应对,绝不会让老爷被伤着半点!老爷好不容易将小姐接了来,难道老爷这么快就有所放弃了?”福安焦急的劝解道。
“禀报老爷,班公子与小姐回来了。”家中的下人来报。冯彰抬头,起身向门外走去。还未走至门口,便见班固与冯漓一前一后进来。
“孟坚拜见大人。”冯彰扶起欲行礼的班固,冯漓则在一旁笑着对冯彰行礼道:“漓儿见过父亲。”
冯彰走近,却闻见一股酒味,刚要发问,班固便说道:“孟坚还请大人原谅。今日见到一位故友,相见甚欢,不免饮了几杯酒”,班固顿了顿,看了看冯漓,继续说道:“小姐也只是小酌几杯,并未饮过量。”
苏之遥所酿的梅花酿,本就是清酒,并不会叫人大醉。再加上冯漓只是半醉,刚在街上走了这么一会,夜风一吹,也就慢慢全部清醒了。于是走上前拉着冯彰的胳膊,撒娇道:“是啊,父亲,公子的那位故友,我也见过的,所以就小酌几杯……你看,我现在是不是都好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