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梨花苑,冯漓时不时想起刚才见到了班固,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,让一旁的问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,“小姐,小姐?”问缕叫了两声。
“恩?”冯漓看着问缕,“怎么了?”
“小姐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啊?问缕觉得你这出去一趟心情甚好呢!”
冯漓浅浅的笑了笑,然后凑到问缕的耳朵边,轻声说道:“我不告诉你!”让问缕好生气的直跺脚,她还以为冯漓凑自己这么近是要说什么悄悄话呢!
清心苑中,冯彰见到晚归的班固,班固只说是冯府中的景色优美,一路流连便耽搁了时间了。冯彰也并未再细问。直到他们二人用完晚膳,冯彰冯府福安将他们二人像往常一样送出府。冯彰看着几案上班固书写好的方案,怎么看都觉得是滴水不露,不禁露出欣喜之情,明日就可将这这文书呈予陛下,请陛下过目了。福安将他们二人送出府,便赶回清心苑。
看到老爷满意与欣赏的神色,福安自然也是高兴的,难得老爷为了朝堂之事这样惬意。片刻后,福安看了看冯彰,欲言又止。
冯彰注意到了福安的变化,便问道:“怎么?福安?可有什么话要对老夫说?”
福安笑了笑,摇摇头,“也并无什么大事,只是……”福安顿了顿,看着冯彰。
“你我主仆几十年,老夫早已将你看作家中一员,有话就直说吧。”
福安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老爷既然这样说,老奴就直说了。我看大小姐跟班公子……哎,老奴是老了,说的不对也请老爷不要责罚。我觉得大小姐跟班公子好像是挺合适的……”
闻言,冯彰淡淡一笑,“我说福安哪,看来老夫的心思是真瞒不过你啊!”冯彰手拿班固所书的文书,略有所思,神色微凝,迟疑着说道:“福安,我冯彰一生只有漓儿这么一个女儿,为了她,我冒着欺君之罪,未将女儿的名籍造册。老夫此生只愿完成夫人遗愿,便是将漓儿好生抚养成人,看着她幸福,老夫不能一生陪伴着漓儿,但只要老夫还活着,便要看着她幸福。”
冯彰说着,浑浊的眼泪已悄然而下,“此生老夫走上从政之道,已是没有遵从本心,为了我冯氏一族,苦我一人倒也无谓。我只愿我与素颜的女儿能安好一生,再不要半点卷进皇权争斗、政治的勾心斗角之中……所以老夫只愿漓儿自己寻得此生幸福,这便是老夫与素颜一生所期所盼了。”
福安闻言,已是泣不成声。当年那场杀戮,夫人终究还是抛下了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孩子,搭上自己的性命保住了老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