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。这一队人马倒是让萧依寂微感诧异,他不是不知道这次莫颜族出城狩猎从九人提高到一十三人,但确实是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。尤其队伍为首的几人,皆是皮裘裹身,策马徐行,目不斜视,顾盼自雄,那神情说不出的骄矜。
“今年居然有人活着回来?”
“不止,今年选出的十三人,多半都活了下来,恐怕这是这些年,簟溪最强的一支队伍了!”
萧依寂听着耳边纷纷议论,不禁侧目,身旁说话的两人,身着皮衣,边角处缝制着动物皮毛,面上清秀,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,稍微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一二岁,俱是洁中冠玉的面膛,两道斜飞剑眉微微剔着,眉宇之间隐隐透着几分相似。这两人虽是年纪尚轻,说话却是极为老成,倒有几分沧桑味道。
“是啊,我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从碧云峰那种恐怖地方,活着回来的人!”
“我听说,这次的狩猎,虽然莫颜琇是队长,却是让莫颜墨白那一家人出尽了风头……”
那稍微年长的少年话尚未说完,便听在他的身旁响起一声冷冷的闷哼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这是听谁说的?没看到在队伍领队那几人里,连一个莫颜墨白家的都没有?说什么莫颜族最有实力的人,我看都是白扯……”
萧依寂听得心头一滞,一丝不安的感觉,立时腾了起来。随即,望向队伍的星眸蓦地一震,疾扫莫颜墨迪身后那个浑身是血,狼狈已极的男人。此刻,他被莫颜无痕抚着,仍是艰难地举步,每走一步,眉头就深锁一分,眉宇间凝满痛意,俊面毫无血色,唇上的血印,正是他生生忍下剧痛而噬咬出来的。那**着的上身,伤痕累累,血色斑斑,粘腻地裹在皮肤上,看上去怵目惊心。
萧依寂不禁想要上前去查看,步子才刚要抬起,心头便涌起一丝苦涩,自己的样子恐怕比莫颜墨白好不了多少,思忖至此,肩头隐隐痛意又开始侵袭他的神经,他长吸一口真气,强行将涌动冲撞的血气压制下去,这才发现自己满身血污,左肩之上血洞骇人惊心,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,深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,不忍直视。好在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血痂结成一块,尚没有完全凝结,手指以触碰,便又涌出黑褐色,异常腥甜的血液,顺着萧依寂的手臂,涔涔流下。
他的毒到底还是没有解,但旋即便也释然了,就算他不中毒,落在宋清啸手上,他焉有活命之理?心念及此,暗自摇了摇头,唇角泛起一抹凄凉。他萧依寂,何曾被人逼到如此地步?就算他只身一人,落在仇人手里,也不曾有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