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寒芒却是丝毫未见减弱,仍是径直朝云床内的冷无风射去。那冷面道人一见之下,自鼻内发出冷冷一声闷哼,电目疾扫萧依寂的俊面,几乎与此同时,双掌一翻一落,自那道人体内猛地涌出雄浑内力,迳向四周激荡而去,那一道冷芒,才一接近真气,便碎如粉砾,消失殆尽。
冷无风这一掌,虽是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暗含极为繁复莫测的高招,即便当下将攻势化解,心头却是暗自心惊,不由凝神抬目,殿门之外的情形立时让他神色一怔,千百条狠毒的念头都涌上心头。
此刻,一名浑身浴血的男子正朝殿内疾疾飞奔,掠地脱箭,捷逾流星。在他那素白长衫上,血迹斑斑,几处可怕的伤口,皮肉外翻,怵目惊心。在他的左肩上,有一道奇长伤口,深已露骨,惨白森森,在那刺眼的殷红下,显得尤为突兀。
他一边朝殿内飞驰,一边惶恐失措,嘶声大喊:“此人想要对飘紫峰不利……总坛主救我……”话尚未说完,又乍起一声哀嚎,一道血箭直射三尺,疼得那男子身子一弓,骤然一顿,险些栽倒。然而身后紧逼而来的咄咄气势和衣袂破风之声,却是让他强行忍住伤势,脚下一旋,不顾一切地朝大殿疾射奔来,流矢生风,宛如电掣。
萧依寂听他说话,神色倏地一沉,星眸闪过一丝冷芒,原本深锁的眉头更是变得凝重。目光循声而视,嘴角不由挑起一抹浅笑,果然不出他的所料,门外仓皇奔逃而来的男子,正是在潇城里的那名议事堂主。素白长袍褴褛不堪,已是被鲜血染透,粘腻地贴在他的身上,看上去狼狈已极。倘若不是萧依寂早前见过,谁敢说这男子竟是一堂之主?
萧依寂尚思忖未毕,却听那议事堂主口中恼羞成怒地嘶吼道:“杀了我,你一样要给我陪葬!云寒,你想清楚,杀了我,你也逃不掉!”
萧依寂唇角笑意未消,顿时听得身形一凛,晃过那名堂主的身体遮挡,一张怒不可遏的俊面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,正是仇人云寒。只是较之上次云寒的气势更为恐怖,纵提身侧的弑魂刀,雪线刀光,笼着一层蒙蒙青气,矮游刀身,龙吟破风,令人闻之胆寒。尤其此刻,云寒掠空直追而来,犹如一道疾星泻地,显是经过上次一战后,苦心研习武功,有了极大的突破。想到这里,萧依寂星眸一冷,微微染红,一种压抑不住的凄然,油然翻起。
“翁清阳,我云寒就算赔上性命,今日也势必要诛杀你!”云寒一声彻腑断喝,声震如雷,在这高远肃杀的夜空里,历久不绝。
“我看你如何杀我?”那翁清阳并未因云寒的大喝而停止半